小石頭不敢說話，奧奇狠狠一拽手裏的血鏈，小石頭頓時噴出一口鮮紅的、冰冷的血液。
“兄長……我…我錯了……”
奧奇看到那灘血跡，眯眼，鬆開血鏈，他聲音淡淡：“告訴我，為什麼幫她們？為什麼毀傀儡？”
“難道是因為你對他們，有感情了。”
小石頭急促呼吸，它知道，要是它說是，不僅僅是特培學院幾人，就是它自己也會被兄長毫不猶豫殺死。
它死了，父親和兄長頂多再花費一點時間，就可以操控他原本佔據的軀體繼續完成他沒有完成的事情……
奧奇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小石頭，肢體隨意，但眼神卻含著冷意。
在奧奇的逼問下，小石頭聲音顫抖：“不是……是因為……我發現了…發現了發現了同類……”
奧奇一愣：“不可能，所有的同類都在魔界，人界我們不藉助神骨無法行走。”
小石頭身體顫抖：“是……和我那副軀體一樣的存在。”
奧奇瞳孔一縮。
他立即起身，走到牆邊暈倒的幾人麵前。
他目光來回掃視，卻分辨不出什麼，於是冷笑：“沒關係。”
他伸手，抬手就要在幾人身上劃傷口往裏麵灌入他身體裏的魔氣，卻被小石頭攔住。
“兄長！”
它擋在奧奇身前，聲音越來越平靜：“我知道是誰…不用每一個都試。”
奧奇歪頭，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試試又如何，本來在我們的計劃中，毀了這些天之驕子，讓他們墮魔……本就是最好的辦法。”
“這一次如果不是你搗亂，她們都得經歷考驗，喝下合巹酒，攝入魔氣，一次又一次在這個地方催化成種子。”
“你還在阻攔我，小石頭。”
奧奇好整以暇看著小石頭，語氣沒什麼起伏。
小石頭並沒有感到威脅，因為在他們原本的計劃裡，就是徐徐圖之：“兄長，靈犀在我們所有人身上都下了冰清的替死咒，要是我們任何一個人出了意外危及生命，冰清會替我們擋下，而在這個空檔，我們不僅殺不死這幾人，反而會被冰清鎖定他們此刻的位置。”
“那又如何！我怕她不成！”
奧奇像是被激怒，瞳孔迅速收縮。
此刻小石頭的聲音倒是冷靜下來：“我們是不怕她，但這裏是人界，這個地方的陣法一破，你和我，都會成為劣勢。到時候，我取代的軀體、你和我，都會被冰清殺死在這裏。”
“而族中年輕一輩，隻有我和你了。特別是你，兄長，你是繼父親之後，族中的領頭人，也是培育種子的希望，我可以死，但你不可以。”
“兄長，這些道理，你比我更清楚。”
小石頭語氣懇切，奧奇盯著小石頭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他起身，饒有興味地看著小石頭：“我再信你一次，既然如此，那你向我證明，你沒有撒謊，這裏麵，有我們的原始族人。”
小石頭點頭，轉身，看向六人。
最後直直走向昏迷的商時序。
“我觀察過，上一次我們受了傷，她是唯一一個幾乎不受魔氣侵擾慾念影響的人。”
“且，她踏上不負橋時，似乎感應到了樂優。”
奧奇沒有說話。
小石頭說完自己的猜測，看向商時序自己用砍刀捅自己的心口位置。
恰好。
這裏就有一個現成的傷口。
一股濃鬱帶著些許血腥氣的魔氣順著商時序的傷口往她身體裏鑽，昏迷的商時序似乎感受到了不適，眉頭緊皺，額頭佈滿冷汗，身體卻無法醒來。
許久，小石頭收手：“到這一步就夠了，再繼續，就要觸發冰清的替死咒了。”
奧奇蹲下，伸手，摸了摸商時序的臉頰，像是在看什麼滿意的作品：“居然沒有墮魔的跡象……果然和我們是一類人。”
小石頭垂眼：“我不明白，我佔據的這具身體已經是一個奇蹟，這裏怎麼還有一個？當初的族人，不是全部進入魔界了嗎？”
奧奇笑了一聲：“並不是全部，也有選擇臨時退縮的，比如…在這個陳府裡被分屍的樂優。”
奧奇摸了摸商時序的臉：“可惜她被冰清下了替死咒，不然我現在就能把她的魂魄抽出來扔掉，佔據她的身體。”
小石頭沒說話。
奧奇掀起眼皮：“在人界不能動她，隻能，帶回魔界了。”
他嘴角勾起，人間是冰清的地盤，魔界，那就是他的地盤。
他伸手，手臂用力，把商時序扛到肩上，看向小石頭：“那女人去哪了？”
小石頭搖頭：“她一向神出鬼沒，也不完全和我們一條線……她喜歡好看的皮囊，怕是去找溫少蘇了。”
奧奇掃了一眼，這裏隻有六個人，如果那女人去找溫少蘇，那還剩兩個人漏了。
一個是永信，一個是風鳴。
“永信……我倒要看看，他被魔族逼到絕境，在這樣沒有靈力可用的地方，會不會吸收魔氣………成為新的神骨。”
奧奇輕笑一聲，有些可惜地掃了一眼其餘昏迷的幾人，吩咐道：“既然不能弄死，那就讓他們吃點苦頭。”
他伸手一劃，院子裏赫然出現一個黑色的旋渦。
奧奇扛著商時序，彎腰，往漩渦裡鑽。
小石頭靜靜看著，沒有阻止。
犧牲一個，暫時保全其餘人，這是它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隻是……
奧奇身子踏進了旋渦，卻發現肩膀上的商時序像是被一股大力憑空拽住一般，整個人手臂被拉直，跟一條柔軟又堅硬的鹹魚一般。
奧奇皺眉，把肩膀上的商時序取下來一看，發現是她手腕上的紅線在發亮，而紅線延綿出一條看似虛無脆弱但十分堅固的紅光。
奧奇一愣：“樂優的力量？”
小石頭也是一愣，萬萬沒有想到紅線還有這樣的作用。
奧奇不耐煩，伸手去扯商時序，把商時序往漩渦裡扯。
然而那根線像是在和奧奇拔河一般，扯著商時序不讓離開。
下一秒，原本被陣法隔絕的院牆被什麼東西撞開，轟隆隆一聲響。
小石頭瞬間消失在原地，奧奇抬眼，看向撞破院牆的三人。
溫少蘇，苗苗，風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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