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時序往那敞開的院門裏一看,發現是一個真正收魚貨的中年婦女。
不過婦女隻酸溜溜說了那麼一句,就不打算再多說,坐在板凳上整理魚貨。
商時序湊到院門前,掃了一眼院子,在看到院子裏晾曬著孩子的衣物的時候,眼睛就彎了起來。
“姐姐,您能給我們說說這家人的事嗎?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給孩子甜嘴兒。”
說著,商時序就從儲物袋裏掏出城裏買的點心,婦人一看那點心盒子,就知道是城裏的貴重吃食,頓時臉上就緩和起來。
但她麵上還是有些猶豫:“你們打聽她們家幹什麼呀?該不會是要幹什麼壞事吧?”
商時序打了一個響指,手裏一團金色靈力炸成煙花模樣,女人一愣,隨即表情瞬間畏懼恭敬起來。
“姐姐,我們是修者,前段時間在宗署接了濟世堂找濟從的單子,這次過來,也是想著找翠娘問問知不知道濟從失蹤前有什麼異常。”
濟世堂濟從失蹤的事情幾乎整個衢州本地人都聽說過,女人一看商時序是修者,又聽說是宗署來的,頓時侷促起身,把幾人往屋子裏迎。
溫少蘇看屋子裏隻有女人一人,沒有男主人在家,便沒有進門,倒是柳元寶沒有想那麼多,跟著商時序就往裏進。
常知許連忙去拉柳元寶,女人看到後,意識到了什麼,輕笑一聲,對幾人除去恭敬和畏懼外,多了幾分真心的笑:“害!幾位別擔心,我公公在屋裏頭,隻是天氣冷,老人家膝蓋疼得厲害,就不出來,幾位進來坐吧,外門怪冷的。”
常知許立即鬆開柳元寶的衣領,在柳元寶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四人一起進了院子。
進了院子纔看到,屋子門開啟,巍巍顫顫站著一個老人。
那老人看向幾人的眼神很畏懼謹慎,但還是極力露出一絲笑容:“幾位坐,我給幾位拿點水來。”
商時序連忙擺手:“不用了老人家,不用麻煩。”
她把手裏的點心盒子塞進女人手裏,女人想拒絕,商時序擺手,拖了院子裏的凳子和幾個夥伴坐下。
女人見此連忙問:“幾位有什麼想問的?我知道的,我都會說的。”
說完,她又有些拘謹的坐下:“我聽仙長說,要找翠娘問問話?可是幾位沒在濟世堂找到翠娘?”
商時序一愣,常知許皺眉:“翠娘…不是回孃家了嗎?在三月份的時候。”
女人一愣:“沒有啊……”
溫少蘇抬眼,聲音溫和:“或許她已經回來了,隻是沒有聲張?”
女人搖頭:“幾位不知道,他們老楊家行事可張揚呢,每次翠娘回來,都要鬧得全村人都知道,再說了,那翠娘每次進出,那都坐著那鑲金邊的馬車來的……”
“還有啊,翠娘是個極其張揚的,生得好看,回孃家白日裏也會出來逛一圈,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攀上好人家了似的。”
四人對視一眼,忽然覺得這事情可太不對勁了。
濟世堂濟明跟街坊鄰居說翠娘三月份回了孃家,和他和離了,但翠娘鄰居卻十分肯定翠娘沒有回來過。
溫少蘇和商時序還有常知許交換一個眼神,常知許朝著女人笑了笑:“夫人可知,翠娘和濟明感情如何?”
女人嘖了一聲:“濟大夫那對翠娘是沒話說!當初在千燈渡上看到翠娘就鍾情了,跑遍城裏城外,纔打聽到翠孃的住處。”
“翠孃家窮啊,翠娘爹媽一聽濟大夫的身份,立即就答應了!”
“成親後,翠娘性子越發嬌縱,濟大夫也慣著她。有次他們一起回來,翠娘那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濟大夫全程哄著,後來答應給翠娘弟弟在城裏八角街買個鋪麵,這才露出笑臉來。”
柳元寶愣住:“八角街的鋪子可不便宜啊…”
女人咋舌:“可不是麼!濟大夫前前後後掏了不少錢,又是出錢又是出力,翠娘爹孃長輩全都閑著享受,還有翠娘那妹妹,原本長得一般,但有錢後,那打扮得…妥妥一個大家小姐的模樣…”
商時序摸了摸下巴:“自從濟從出事後,翠娘孃家可還有濟明的資助?”
婦人一拍手:“有呀!每個月十五,都會讓下人來送靈石!這不,最近翠娘爹孃已經開始給她妹妹張羅婚事了,說是要讓濟大夫給奚娘找一個好人家呢!”
“不過奚娘這丫頭也不知道怎了,死活不願意嫁人,鬧得家裏亂作一團。不過我感覺,奚娘這丫頭似乎不大喜歡翠娘,兩姐妹之前甚至打過架,鬧得動靜可大。”
商時序之後又問了些問題,女人也說不出什麼更多的線索。
於是四人一狗告別了女人,直接敲了翠娘孃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僕人,商時序再次亮出自己四人的身份,不過沒說是來找翠娘問話,而是說來找奚娘問話。
給翠孃家長輩整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想著商時序幾人身份,還是老老實實帶著商時序去見奚娘。
至於其他三個男生,都自覺沒有跟去,反而由翠娘長輩招待著,在大廳裡喝茶。
商時序被翠娘母親帶路去找奚孃的時候,旁敲側擊確認了,翠娘確實沒有回孃家,以家長長輩的態度,似乎並不知道翠娘已經和濟明和離了。
奚孃的閨房被從外鎖住,商時序進去時,奚娘估計從自己娘那裏聽說了商時序的來意,看起來雖然不高興,但也還算配合。
“不知仙長為何要單獨問我?濟從失蹤,要論,也應該先問楊翠。”
商時序抬眼,看來兩姐妹關係確實不好,奚娘直接喊姐姐大名。
“我倒是也行問翠娘,隻是翠娘不在濟世堂。”
奇怪的是,在姐姐沒有回孃家的情況下,奚娘對於姐姐不在濟世堂,一點也不吃驚。
商時序眯眼:“聽說你和姐姐關係不太好,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奚娘瞥了商時序一眼,頗有些懶得搭理的樣子。
她往頭上插了一支金鳳凰的步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對著一堆漂亮又貴重的首飾挑挑揀揀,直把商時序當空氣,完全沒有理會商時序的意思。
商時序抬眼,嘴角勾起。
她上輩子問話,可不是隨時都是溫和的。
有些時候,問話方式,分人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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