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後,她每貼近一分,沈玄琛便後退一寸。對麵上官爺孫看得分明——上官星嶺尷尬地直摸鼻子,他沒想到這林小姐卻是個多情之人,上官洪則翻了個白眼,索性扭頭去看河燈。
“嘩啦——”沈玄琛被擠得險些栽倒,林京洛急忙拽住他手腕:“躲什麼躲!”
店小二剛布好菜肴酒水,林錢立刻為上官爺孫斟滿酒盞:“二位快嘗嘗這九韶酒的滋味。”
林京洛執起青瓷酒杯,先是淺嘗輒止,發覺果真清冽甘醇後,又接連飲盡兩杯。執壺欲再斟時,瞥見沈玄琛隻碰過茶盞,她眼尾忽地漾起狡黠笑意——
“嘗嘗?”雙手捧酒遞到他唇邊,眸光灼灼似要看穿他的剋製。那白玉般的指尖在杯沿輕叩,恰如她此刻雀躍的心跳。
沈玄琛的指尖在袖中驟然收攏,整個人僵若磐石。目光卻不受控地落在林京洛飽滿的朱唇上,那抹嫣紅比九韶酒更醉人。
“京洛,沈大夫。”
言崢的聲音如驚雷炸響。林京洛倉皇抬頭,正撞上他嫌棄的目光。林枝意以袖掩唇,肩頭輕顫;林月淮則垂著眼簾,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這姿態讓林京洛心頭一跳,猛然側首。
玉色廣袖映入眼簾,江珩靜立如鬆。月光為他輪廓鍍上銀邊,卻化不開他眼底凝結的寒霜。
江珩的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直刺林京洛眼底。她手腕一抖,杯中瓊漿晃出幾滴,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碎光。
突然,沈玄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仰首飲盡殘酒。林京洛心頭劇震——既因江珩的突然現身,更因沈玄琛這破天荒的舉動。
上官洪慢悠悠撫平袖上褶皺,淺啜著杯中酒,眼神饒有興緻地在兩人之間遊移。
“歌舞都歇了,”林枝意笑吟吟地打破凝滯的氣氛,“特來邀諸位同放河燈。”
沈玄琛取過林京洛手中的空杯,輕叩在案幾上。他俯身時,清潤的嗓音擦過她耳畔:“不是說好,讓我陪你放燈麼?”
不待回應,他已起身離席。眾人這才驚覺,方纔他竟隻堪堪坐了長凳一角——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呼吸可聞。
江珩的目光從那條長凳緩緩上移,最終釘在沈玄琛身上。那襲藍色長衫的每一道褶皺,都像刀子般刻進他眼底。
“丫頭自去玩罷,這些小姑孃的玩意兒,我們爺倆就不湊熱鬧了。”上官洪擺擺手,上官星嶺鼓著腮幫連連點頭,活像隻貪食的鬆鼠。
雪茶忙將林京洛拽起來,往林枝意那邊推:“我和林錢一起照看老伯他們倆,小姐快去,莫誤了吉時。”
林枝意接住人,眼波一轉,突然把林京洛往江珩與沈玄琛中間一送:“人多擁擠,讓玄琛哥護著你些。”
林京洛一個踉蹌跌向二人,霎時被兩隻手同時扶住。她慌忙站穩,甩開兩邊的手,隻對著沈玄琛道:“走,放燈去。”
林京洛拽著沈玄琛的衣袖徑直往江邊走去,與江珩擦肩而過的瞬間,那抹橙色飄帶再次拂過他的下頜——這次卻如刀刃般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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