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外的馬車絡繹不絕,遠處的百姓也在遠處看著宮門外的熱鬧。
流言蜚語也像長了翅膀,在等候的人群中低低盤旋。
“聽說了麼?”
幾個湊在一起的閑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聲音壓得極低,卻足以讓鄰近的人豎起耳朵。
“什麼?”
“那丹國和親隊伍裡,一直沒露麵的那位竟是林府的三小姐!”
“她怎會在那兒?莫非是為了躲首輔大人?所以跑到丹國去了?”
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瞟向那幾輛裝飾華貴的馬車,帶著窺探秘辛的興奮。
“十有**!”
“可不是?本來三小姐都要下車了,誰知首輔大人一到。”
說話的人縮了縮脖子,聲音幾乎含在嘴裏:“她又立刻縮回車裏去了!”
林京洛尚未來得及領略京州首府的繁華,便被這天下最輝煌的皇城奪去了視線。
此刻,她未戴麵紗,由雪茶穩穩扶著,終於清晰地展露在人前。
宮門前,那些原本矜持的官家子弟們,目光皆被林府這三道截然不同的風景所吸引。
林月淮宛若一株精心培育的玉蘭。
金白色的衣料泛著柔和光澤,髮髻上的珠翠每一件都恰到好處,襯得她雍容端莊。
唯有額邊那兩縷精心修飾的劉海,以及劉海下那雙與她微妙的杏眼,透出幾分意外的親和。
林枝意則像一隻歡快的雀鳥。
亮麗的衣裙彷彿自帶光暈。
風頑皮地撩起她的額發,讓那雙清澈見底、總是笑盈盈的圓眼睛毫無遮擋地顯露出來,彎成月牙時,能甜到人心裏去。
而站在她們身邊的第三位女子,卻無人識得。
她有一雙細長的柳葉眼,目光淡淡掃過周遭,既不溫婉,也不靈動,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她無關。
那臉上沒什麼表情。
本該是張美艷動人的臉,卻自然流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質。
“那位……就是三小姐?”有人小聲問道,語氣裏帶著不確定。
回話的人聲音裏帶著一絲怯意:
“瞧那神情,冷冷淡淡的,怕是不好親近。”
“看來之前傳聞她與首輔大人不睦,恐怕是真的……”
這些細碎的議論,如同蚊蚋般嗡嗡作響。
而被議論的中心——林京洛,心中驚嘆的卻是這靖國皇宮的磅礴氣勢:
“真不愧是帝都,如此壯觀。”
林揚舟從隊伍末尾的馬車下來,經過林京洛身邊時,恰好聽到她低聲自語。
不由得皺起眉頭。
神神叨叨的。
快走幾步想趕到前麵去。
他本想搶先入宮,卻被父親林海成一把拽住。
“急著往哪兒跑?”
林揚舟無奈地仰頭:“你們走得太慢了。”
“混小子,一家人必須一起走。”
林京洛原以為進了宮門,那如影隨形的注視便會消失。
誰知踏入深長的宮道,前後左右的目光依舊聚焦在林府一行人身上。
除了誌得意滿的林海成,沒人喜歡這種被當成景緻打量感覺。
在無數道目光的簇擁下,林府眾人終於被內侍引至太和殿中段落座。
剛坐下,殿門口便傳來一陣騷動,幾位顯赫人物相繼入場,已有相識的官員迫不及待地上前招呼。
一位穿著青色官服的男子滿臉堆笑,
迎向一位身著暗紋錦袍,頜下留著短須,氣度沉穩的中年人:
“徐爺,有些日子沒在京城見到您了。”
被稱作徐爺的中年人神色平淡,甚至帶著幾分疏離:
“去京州各府看了看商鋪。”
“徐爺辛苦,真是辛苦了!”
那官員竟親自為徐循引路,態度殷勤。
徐循身後除了徐萊,還跟著一男一女。林京洛一時竟想不起這兩個配角的姓名,看樣子是他的一兒一女。
記得徐循的女兒性子單純,最終也被徐萊利用。
原著中徐萊能救出原主,多半是靠了這個妹妹。
果然,她看見徐萊一直親昵地挽著那女子的手,附耳低語。
而那女子則以帕掩口,輕笑不止。
林京洛正想低頭理清思緒,胳膊卻被林枝意輕輕一拍:
“快看那邊!”
她抬眼望去,隻見殿門口又來了一行人。
為首是一位打扮得風情萬種,隻覺得極有韻味的女子,看著年齡應該不及三十。
她身旁跟著一位眉目清秀且氣質出眾的男子。
這女子……尤其那雙眼睛,林京洛覺得異常眼熟,彷彿在哪裏見過。
“那是上官芙,上官家現在的當家。”
林枝意在她耳邊低聲解說,
“她旁邊那位,是鳳尾軒的頭牌清倌人——惟也。琴棋書畫俱佳,在京中頗有盛名。”
見林京洛看得出神,林枝意笑著打趣:
“今日我們可是沾光了。這位惟也公子,平日隻在上官家的堂會上露麵,尋常人難得一見呢。”
“那真是幸運了。”
林京洛應和著,目光卻牢牢鎖在上官芙身上。
上官家……
上官芙?
上官洪?
上官星嶺!
她腦中靈光一閃:上官爺孫來到京州,星嶺確實有一位早年離家、經商有成的姑姑!
難道……世上真有這般巧合?
自從接下阿堯這條任務線,林京洛無時無刻不在思考如何從許思安手中保全那個少年。
其中至關重要的一環,便是設法牽動京州四大豪族。
這四大家族雖不直接涉足朝政,但其龐大的商業網路和錯綜複雜的人脈關係,早已與朝堂格局深深纏繞。
言家,有言崢在;
徐家,她原本計劃通過丹國玉料生意與徐循建立聯絡,如今看到他那位單純的女兒在場,似乎找到了更便捷的突破口;
邊家,最初想從沈玄琛那裏尋找契機,可丹國半年的相處,讓林京洛轉換了思路。
或許先通過言衿衿接近邊藜是更好的選擇;
至於最神秘的上官家,她一直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自然接近上官芙。
可如今,上官星嶺爺孫這層關係,簡直就是上天的恩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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