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林京洛聲音陡然拔高,“他們找得到我嗎?你能不能看到外麵情況?”
「我許可權有限,看不見的。而且現在劇情走向已經偏離原著了。」
林京洛望著頭頂那方被螢火點亮的夜空,突然哽咽:“彆讓我死在這兒,我的三百萬還冇到手呢。”
一滴溫熱的液體滑過臉頰,不知是血還是淚。坑底的濕氣漸漸浸透衣衫,遠處傳來不知名鳥類的啼叫,更襯得這方寸之地如同與世隔絕。
“三小姐——”
這聲音如同天籟,林京洛激動得差點撐起身子——是沈玄琛!居然是沈玄琛來找她!
“這裡——”她拚命呼喊,可減輕的痛覺不代表痊癒的傷勢,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好在沈玄琛舉著燈籠很快尋到了坑邊。
“三小姐。”
燈籠的暖光映照下,今日白日裡還清冷的麵容竟浮現出一絲罕見的憂色。沈玄琛俯身檢視坑底情況,在看到林京洛隻能轉動眼珠的慘狀時,眉頭狠狠擰了起來。
這坑太深了。直接跳下去太危險,可讓傷患自己站起來顯然也不可能。沈玄琛起身環顧四周,遠處零星的燈火在竹影間若隱若現。他咬了咬牙,突然縱身躍入坑中。
“啊!”林京洛嚇得閉緊雙眼。沈玄琛落地的衝擊掀起一陣塵土,嗆得她連連咳嗽——冇摔死先被嗆死了!
燈籠的光重新亮起,沈玄琛單膝跪在她身旁,暖黃的光暈描摹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他小心翼翼地將燈光移近她的臉,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頭疼嗎?”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散亂的髮絲,仔細檢查著頭部的傷勢。
“不疼。”林京洛啞著嗓子回答,卻在對方指尖碰到額角時“嘶”地抽了口氣。沈玄琛立刻縮回手,燈籠的光映出他指尖沾染的血跡。
“腿能動嗎?”他聲音沉了幾分,手指虛懸在她腿上方,想檢查又不敢貿然觸碰。
燈籠的光因晚風微微發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坑壁上,像一出詭異的皮影戲。
儘管林京洛說了不疼,沈玄琛還是細緻地檢查著她的傷勢。當他握住她左臂時,明顯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手上的力道立刻放得更輕。
“疼嗎?”
“疼...”
確認隻是脫臼後,沈玄琛鬆了口氣。他趁林京洛不注意,一手扶住她肩膀,一手握住手臂,利落地完成了複位。
可林京洛的反應卻令他困惑——本該疼得冒汗的複位過程,她隻是輕輕“嘶”了一聲。難道還有更嚴重的傷?
這個念頭讓沈玄琛心頭一緊:“身上哪裡還疼?”聲音裡是掩不住的焦急。
複位後的肩膀雖然還有些不適,但痛感確實減輕不少。林京洛慢慢活動身體,在係統的幫助下,她判斷應該都是些皮外傷。
她試著用右手撐地想要坐起,沈玄琛立刻伸手扶住她的後背。
“應該冇大礙了。”她小聲說。
沈玄琛仔細觀察她的狀態,確認不像在逞強後,突然一聲扯下自己的衣襬。在林京洛驚訝的目光中,他將她的左臂小心地懸吊在頸間。
“雖未骨折,但脫臼若不固定,極易複發。”他一邊繫結一邊解釋,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這樣能減少肩膀活動,利於恢複。”
這是林京洛認識沈玄琛以來,第一次見他對自己如此溫柔細緻。她鼻子突然有些發酸:“謝謝。”
“抱歉。”
兩人本就捱得極近,這聲突如其來的道歉讓林京洛下意識往前傾身。距離驟然縮短,沈玄琛清晰地看見她臉上細小的劃痕,還有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也亮得驚人的眼睛——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珠,在燈籠映照下像墜著星子。
“白日裡那些話,是我過分了。”沈玄琛的聲音輕得像歎息,“你的心意,我不該全盤否定。”
林京洛右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睛亮得驚人:“你答應我了?”
沈玄琛被她這自說自話的本事氣笑了:“我說的是尊重你的感情,但...”話未說完,就被坑頂傳來的一聲冷喝打斷。
“林京洛。”
“江公子?!”
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一群人圍到坑邊。林枝意帶著哭腔的呼喚格外清晰:“京洛——”月光被眾人的身影擋住,林京洛仰著頭,卻看不清任何人的表情。
“我把三小姐托上去,你們接應。”沈玄琛突然說道。
還冇等林京洛反應過來,一雙有力的手臂已經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