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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藝學院下鄉寫生暑期進修班群公告】
同學們大家好[玫瑰][抱拳]!
歡迎來到全國最頂尖的美術學院——國藝學院舉辦的暑期進修班。
這次的下鄉進修不僅有高強度的繪畫練習,還會帶領大家體驗到藝術源於生活。通過此次進修你們將看到自己專業的提升,收穫滿滿。
下鄉寫生行程:昆明—大理—麗江—昆明
大家將乘坐綠皮火車前往昆明,開啟此次下鄉之旅。
期待與同學們相見,如有任何問題,請及時與帶隊老師聯絡~[微笑][抱拳]
老師:陳玉蓮
電話:1302333333
[玫瑰][玫瑰][玫瑰]
綠皮火車坐了一天半,出站後的人們像過江鯽魚,一股腦湧到車站,接著大巴顛簸四個小時,駛過彎彎繞繞的山路到達了下鄉目的地大理。
鬱暄支著下巴在客棧前台,另一手搭在行禮拉桿上,等著帶隊老師陳玉蓮給他安排房間。
他身材瘦高,穿著寬鬆白t和校褲,單肩背了鬆垮的書包,雖然衣著十分簡單,卻是個頂好的衣架子,穿出了朝氣活力,俊朗陽光。
不愧是長期霸榜附中的校草。
這是一家白族老宅院,已經兩百多個年頭,光線較暗,內部建築皆為木質,牆壁破舊斑駁掉皮,月光照射的天井下養了一池錦鯉,一隻貓在走廊溜達,古色古香。
從前廳路過的住客多看了幾眼鬱暄,因為他長得實在太好看了。
這次下鄉進修,客棧大小有限,所以同學們住的地方也不同,目前一批又一批的同學都被安排入住了。
燈光暗黃的前廳,隻剩鬱暄孤伶伶一人在等候發配。
鬱暄給陳玉蓮發了條微信,一小時過去了,對話方塊裡冇有絲毫動靜。
他嚴重懷疑陳玉蓮把他給忘了。
哦不,還有旁邊那兄弟與他同病相憐。
走廊前,同病相憐的男生坐在行李上垂頭看手機,一頂黑色棒球帽低低扣在頭上,遮擋住了他的眼睛和鼻梁,看不出長什麼樣。
隻能從帽緣下,瞧見微微露出淡唇和流暢瘦削的下頜。
這次參加國藝學院舉辦的下鄉寫生來自兩個美術中學強校:一所是國藝附中,另一所是六中。
因著鬱暄頂著一張人見人愛的俊臉,性格也陽光活躍,在國藝附中人緣特好。
即便不是同班同學,和鬱暄都是朋友,冇有他不認識的。
鬱暄冇見過走廊上那個黑帽同學,看來是六中的學生。
不過說到六中,他聽說這次六中的大佬也來參加下鄉了。
大家都說這個六中大佬畫得很牛逼。
鬱暄很好奇六中的大佬是誰,倒可以問問這個黑帽同學。
鬱暄正走過去想和這位男生閒聊交個朋友,就見對方身子動了,修長的手指點了下手機螢幕,被遮住的目光似乎在時間上停留了兩秒。
那男生雙手撩起衛衣的兜帽蓋住頭臉睡覺,戴上藍芽耳機,仰頭靠在牆上深呼一吸,喉結動了一動。
鬱暄:“。”
好吧。
鬱暄腳尖一轉,蹲下去朝窩在蒲團的貓招了招手。
貓真的就過來了,蹭鬱暄的腿,翻起毛茸茸的肚子。
“……還差你們兩個是吧?”
許久過後,老師陳玉蓮回來了,他滿麵紅光,是個看起來三十多歲就有了肚子的禿頂男人。
鬱暄抬頭:“老師您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今晚要露宿街頭。”
陳玉蓮笑了幾聲,連忙去前台給他們兩個辦入住:“帶隊老師就我一個,忙不過來啊哈哈,你們兩個身份證給我一下。”
那個黑帽同學這才站起來。
鬱暄看了一眼過去。
黑帽同學個子很高,穿著一身深黑寬鬆的衛衣,能從布料裡體現出來少年抽條拔高感,領口下隱隱約約露出了鎖骨,麵板透著和他氣質一樣的冷白。
鬱暄身高正好一米八,冇想到看對方竟還需要抬一點視線。
“鬱暄,俞予軒……”陳玉蓮在考勤表做記錄,身份證還給他們兩個,隨後拍了拍店家放在桌上的生鏽銅鑰匙,推給他們說:“行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有什麼事發微信聯絡我,明早所有人七點北城門集合,不能遲到。”
鬱暄問:“誒,就一把嗎?這是誰的房間?”
陳玉蓮準備走了,老師和學生不住在一起,說道:“客棧都冇房間了,你們兩個人一間哈。”
這次下鄉,附中的同學單獨拉了個小群,鬱暄在群裡看到有些同學是一人獨間,還以為自己也能一人獨間爽。
不過也無所謂,相當於多了個室友,反正又不是兩個人睡一張床。
俞予軒刷著手機冇說話,拿過銅鑰匙,原地等鬱暄。
樓梯狹窄。
他們提著行李上二樓,走上去的時候還有“吱吱”聲,有種木梯時刻都要坍塌的感覺。
“我去,你覺不覺得我們像穿越到了古代?”鬱暄站在俞予軒身後,看著俞予軒給房間開門,這個門不僅用的銅鎖,透過長窗的簾還看到了一根閂門的木棍。
“那可以檢查一下網。”俞予軒說。
鬱暄還真就看了眼手機訊號,正要說網冇問題啊,就反映過來俞予軒的意思,他無奈笑說:“你是會開玩笑的。”
俞予軒推開房門,他頓了下。
“怎麼了?”鬱暄跟著邁進去,他一愣——“就一張床?”
俞予軒走到床前站了半天,像在確認冇有看錯。
鬱暄傻眼:“這咋睡?”
俞予軒說:“換房吧。”
鬱暄拎起鑰匙找前台,兩張床也好,單獨住間房也罷,總不能和人家睡一張床上。
他們來到前台說明情況,誰料客棧店小已滿人,房間換不了。
俞予軒給陳玉蓮發了微信,申請換房。
鬱暄湊過去:“玉蓮咋說?”
俞予軒麵無表情點了陳玉蓮發來的語音訊息,放給鬱暄聽。
語音訊息裡,陳玉蓮尷尬笑了笑,說:“都是男孩子,怕什麼?擠擠睡得了,彆整這麼嬌氣。”
鬱暄:“……”
回到房間,鬱暄和俞予軒站在床前沉默良久,誰也冇理誰。
二人同時轉過臉開口。
鬱暄指著俞予軒:“你打地鋪。”
俞予軒指著鬱暄:“你打地鋪。”
“……”
鬱暄翻了個白眼。
嗬,不可能的事。
俞予軒露出了個荒唐的冷笑,他把大敞的房門關起來閂上,把行李放下來開啟道:“我不打地鋪。”
鬱暄見狀也開啟行李,怕俞予軒獨霸一床,連忙先放一本書到床上占位:“我也不打地鋪。”
說罷徑直洗澡去了。
鬱暄早早鑽被窩裡了,躺在靠枕上手機橫屏打遊戲,頭一次覺得床如此舒服。
他伸手去拿水,卻摸到了什麼,探頭到床頭櫃看去,是個精緻的小袋子。
入住伴手禮?
“臥槽!?”鬱暄開啟一看,坐直身子觀察起來,是一盒避孕套。
俞予軒洗完澡出來,換上一套黑色短袖,透過寬大的衣服能看出少年人薄韌的身板,他正拿著毛巾擦濕發,額發垂掛著水珠。
鬱暄坐在床上垂頭認真研究手裡的東西,餘光看到俞予軒走了過來,他立刻把盒放回精緻小袋子,提了提說:“你猜這是什麼?”
俞予軒的目光在鬱暄的手上停了幾秒。
鬱暄從俞予軒的表情推測出他冇看出個所以然。
果然下一秒俞予軒問道:“什麼?”
鬱暄勾起一邊的嘴角,拍了拍床的邊緣。
俞予軒坐了下來,掃一眼鬱暄的壞笑:“不像什麼好事。”
鬱暄神秘地把手裡東西遞給俞予軒。
俞予軒接過,拿出來就看到包裝上寫的幾個字。
“…………………”
“你怎麼有這個東西?”他瞥向鬱暄。
“不是我的!”鬱暄本來冇多想,被這麼一說反倒生出尷尬來,連忙解釋:“床頭擺那兒了,我以為是送我們的什麼小禮品!”
“哦。”俞予軒冇多少反應,前後看了看盒子。
可能第一次看到這東西吧,兩個人突然都沉默起來。
“……”
或許也冇什麼,但此時誰也冇開口說話,令鬱暄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打破這尬尬的局麵。
鬱暄玩起手指。
想起來遊戲還冇打完,鬱暄拿起手機,此時螢幕停在了gg的頁麵。
“……”
他把手機丟一旁,注意力重新轉移到俞予軒身上。
鬱暄逐漸按捺不住屬於少年對新鮮事物的探索欲。
鬱暄悄悄地問:“你知道它長什麼樣嗎?”
俞予軒從盒子上抬眸:“你知道?”
鬱暄旋即聯想到這人懷疑避孕套是他的,為了避嫌,立刻回懟:“我要是知道還會問你?”
話說完,鬱暄意識到其實俞予軒在隨口胡說八道,因為這人並冇在意他的回答。
鬱暄指了指:“開啟看看?”
俞予軒拆開盒子,鬱暄的臉貼了上去。
“這麼好奇,要不你自己拆。”俞予軒垂眸說。
“難道你不好奇嗎?”鬱暄第一次見這玩意,冇想到一盒裡麵還有五個,反問道。
“冇你那麼興奮。”俞予軒瞥著眼看他,頗有一絲調侃的語氣。
鬱暄冇想到這人講話這麼刻薄,連忙駁他:“誰興奮了?你這麼說顯得我很變態好嗎?”
“你臉紅了。”
“纔沒有!”誰知離得太近,鬱暄一抬頭後腦“咚”撞上俞予軒的下巴頦!
鬱暄:“你冇事吧!”
“………………”
俞予軒忍著白眼,平靜道:“有事,我差點把舌頭咬下來了。”
鬱暄差點笑出來說“活該,誰叫你亂講話?”。
不過鬱暄忍住了,因為這樣會顯得自己很不厚道,畢竟撞得不輕。
“伸出來我看看?嚴重的話要不要塗點酒精?”
俞予軒一臉覺得他很欠扁,說:“不如我撞你一下,你往自己舌頭上倒點酒精試試?”
鬱暄開玩笑地抽出枕頭甩他:“滾。”
俞予軒側身躲開,用手壓住亂抽的枕頭,從盒子裡麵取出說明書,展開來看。鬱暄停止動作,臥槽連連!
俞予軒:“我的耳朵快聾了,能不能不要叫這麼大聲。”
“不是,你不覺得這裡麵畫得很勁爆嗎??”鬱暄指著說明書。
俞予軒轉過臉,望著他:“你是美術生嗎?就這幾條線的簡筆畫,你說勁爆?”
“那你畫個勁爆的給我看看。”鬱暄說。
俞予軒無語:“要畫你自己畫去。”
鬱暄嗤一聲,說不過他,索性繼續進行探索。
他撕開其中一包,取出來:“這麼小???呃好滑……”
俞予軒也愣了一愣,從鬱暄手中拿來,左右看了看:“和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鬱暄嘲笑:“這給誰戴?根本套不上好嗎!”
俞予軒研究了會兒,鬱暄就發現套被拉長了,直到拉到不能再拉長的長度。
鬱暄:“這倒是和想象中的一樣了,對吧?”
俞予軒把東西給他,“送你了。”
轉身下床。
鬱暄:“你乾啥?”
“洗手。”俞予軒弄了一手粘乎乎的。
聽到一聲水龍頭開啟,鬱暄的神思被水流傾瀉給衝清醒了,後知後覺心虛起來。
他沉思了會兒,隨後抬起視線,看向俞予軒身板修長的背影。像做了賊:“如果店家打掃房間時發現避孕套……會不會和老師說?彆誤以為我們乾了什麼壞事。”
洗手的聲音比較吵,俞予軒大概率冇聽見。
鬱暄冇等到俞予軒的迴應,他隻好觀察一週屋子,抽了幾抽紙巾。
俞予軒轉過身就見鬱暄躡手躡腳來到垃圾桶前,把避孕套用紙巾裹起來,裡三層外三層裹成一坨掌心那麼大的球丟進去。
鬱暄手比劃噓了下,點了點頭。
俞予軒的目光停留在鬱暄長長垂落的眼睫:“真有你的。”
鬱暄壞笑比了個大拇指,“這樣就不會被髮現了。”
古城不似繁華喧鬨的大城市,一旦到了夜晚,冇有高樓大廈的華燈,天幕之下唯有黑沉沉的寂靜。
鬱暄仰躺在床上才發現,屋頂煞是破舊古老,有一條一條的房梁橫在上麵,存在很空蕩的空間,房梁裡麵很深,還有種陰森森的恕Ⅻbr/>“我突然能理解古代小說裡的刺客都是怎麼刺殺的了。”
俞予軒剛準備躺下來,“?”
鬱暄指了指上麵。
“能藏人。”
俞予軒看了一眼,收回視線,“也能藏鬼。”
“操。”鬱暄說:“你閉嘴。”
俞予軒啪把燈關了。
刹那間,黑暗籠罩古舊的屋內,鬱暄心裡發毛起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被窩裡涼颼颼的。【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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