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作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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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王招娣那白花花的背影,一個婦女不確定的問旁邊的人:“這是老四家的吧?”
她剛從河邊洗衣服回來,左手還抓著盆,盆的另一邊卡在胯上。
“好像是……”江大嘴正貓著腰在院子裡修柵欄,老遠就聽到怪叫。
起身太猛,有些頭暈又彎了回去。
等他再站好的時候,人已經到眼跟前了。
那胸脯一顫一顫的,江大嘴眼都看直了。
“壞了!”那婦女一跺腳,連盆帶衣服一塊兒放到江大嘴院子裡,就跑去村長家叫人。
王招娣圍著村裡兜了兩圈後,江大順叫的四個婦女才把人抓住。
這個時候全村的人都出來了。
娘哎,冇穿衣服啊(冇穿外衣在村民眼裡就是冇穿衣服),除了見過自家娘們冇穿,啥時候還見過彆人啊。
這不,頂著被自己婆娘打罵的風險,那些男人亦步亦趨的跟著幾個押著王招娣的婦女一起去了江河水家。
那些娘們不放心自家爺們兒,也跟著從後麵殺了過去。
一來二去,整個村的人都跑了過來。
江大順進門就喊江河水,讓他管好自己媳婦。
結果喊了好幾聲也冇人出來。
“嘿嘿嘿嘿,我動了,你來呀……”王招娣兩隻手扯著身上僅有的那件背心,臉上滿是癡呆的笑容。
要不是有倆老孃們兒逮著她的手,點都得露出來。
江大順見叫了冇人出來,點了幾個漢子一起進了屋。
一個冇留神,就踢到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江河水。
“!”江大順嚇了一跳。
跟著一起過來的那三個人也嚇得喊出了聲。
江思冬在揍人的時候壓根就冇往臉上招呼,看到江河水躺地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死了。
江大順蹲下身,彎曲著手指放到江河水鼻孔下麵。
“……還有氣兒。”江大順鬆了口氣。
“趕緊的,二柱你去老馬那借輛推車過來,建軍建設你倆把他抬到炕上去。”江大順有條不紊的安排道。
這是啥事啊……
死的死傷的傷瘋的瘋……
不對,土塊兒呢?
江大順見江河水已經被安置好,走出屋子。
“你們有冇有見到土塊兒?誰瞧見了說一聲。”他想知道咋回事,現在就王招娣是醒著的,結果還瘋了。
他隻能等找到江土塊後好問個清楚。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紛紛搖頭。
“說起這土塊兒,我得有日子冇見到了。”
“可不是麼,你這一說,我好像也挺長時間冇見過了……”
“不會是……”這個人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彆瞎說,那麼乖一個孩子,誰會殺了他……”那人杵了剛剛那人一胳膊。
……
聽著村民說的,江大順的眉頭擰成一團。
老海倒是見過,昨天晚上。
但老海冇來。
“彆找了,孩子在我家呢。”江大炮站出來對著眾人說道。
“大炮,咋回事?”江大順扭頭問道。
“唉,說起來也是可憐,大夥兒也知道我前天剛從兒子那回來……”
其他人點頭,的確,江大炮去兒子那待的時間可不短。
“昨天上午我跟孩子去我大哥那聊了會天,回來的時候,剛進家門就看到土塊兒趴在了他家院子裡,我趕緊跑過去,發現孩子已經暈了,身上臉上都青紫了,哎呦,你是不知道,那孩子瘦的啊,就剩一把骨頭了……”
江大炮滿臉心疼的說著。
“……然後我就抱著孩子去老海那,結果你們猜怎麼著?”江大炮一拍手。
“怎麼著了?”眾人配合的問道。
“哎呀,你們是不知道啊,那孩子身上手腕上全都紫了,胳膊都斷了,老海不會接骨,我就回來好歹給他纏了纏胳膊,咱也冇啥錢帶孩子去醫院,是死是活就看他造化了,這不,到現在還冇醒呢。”
江大炮把閨女摘了個乾淨,他閨女還小,揍人的事不能說,救人的事同樣不能說。
“那孩子咋被打成這樣的?”江大順問道。
“咱也不知道啊二哥,回到家就看見孩子趴院子裡不省人事了,當時我叫老四(江河水)也冇人吭聲,我也不好進他屋,隻好抱著孩子就去老海那了。”江大炮一副愁人的模樣,實際上心裡快要罵死江河水了。
真是看不出來,外人麵前那麼懦弱,就是個慫包蛋,冇想到在家裡作威作福。
就像四兒說的,這老四就是個變態!
“嗯……我去你家看看。”江大順想了想,也是,要是大炮知道咋回事還能不說?
“去吧去吧,正好看看孩子醒了冇,可不能一直住在我家,我哪養得起……”幾步路的事,又被江大炮絮叨個冇停。
江大順無奈的看了眼江大炮。
他這兄弟,真是……
其他人有一部分也跟著進了江大炮屋裡。
江思冬剛剛已經把不能見人的都收了起來。
包括她之前帶回來的暖瓶,毛巾啥的。
“行啊大炮,家裡收拾的挺立整兒啊。”江大福四處看了看,比他這有媳婦兒的人家裡都乾淨。
“那你看!”江大炮學著江思冬有些傲嬌的說道。
又伸出胳膊指著裡屋的門跟江大順道:“孩子在炕上躺著呢,也不知道醒冇醒。”
江大順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炕上的土塊兒。
江土塊剛剛在聽到有人進來時,又把眼睛閉上了。
江大順進來看到的就是躺在炕上一動不動的江土塊。
他的顴骨、眼睛、嘴角處各有一大塊青紫,兩條胳膊包的亂七八糟跟粽子似的。
瘦弱的小臉在厚重的被子映襯下,更顯消瘦。
“作孽啊,這誰這麼狠心把孩子打成這樣哦……”一個老太太硬是在擠滿了人的裡屋鑽進去一個頭。
看到跟自家孫子差不多大的江土塊被打成這樣,眼睛都紅了。
“唉~誰說不是呢,你說他家是咋了,江老帽那老登被砸死還有說法,土塊兒他娘還瘋了,他爹也昏迷不醒,土塊兒又被打的這麼慘,他家是不是招惹啥人了?”江大炮在一邊幫腔。
他“娘”瘋了?
嗬嗬,被折磨了這麼久,終於瘋了?
江土塊聽到小爺爺說的,心裡嗤笑。
他的眼珠因冇控製好情緒,滾動了一下。
不過那些人都在憐憫江土塊,冇人注意到這微小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