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終於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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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這大旱的光景，往後能不能吃上飽飯都難說，那點撿來的玉米，江大炮哪敢動？指不定哪天就靠這個應急救命呢。
“你急啥？做窩頭不得先把玉米粒磨成麵？石磨擱食堂院裡呢，你讓你爹咋給你磨？”
江大炮心裡發虛，嘴上說的話卻硬邦邦的，故意扯著嗓子喊，生怕閨女揪著他反悔的事不放。
“咋就不能磨了？你去食堂磨不就成了！”江思冬鼓著腮幫子，滿臉的不開心，腮幫子都氣鼓了，活像隻炸毛的小糰子。
“你這孩子咋這麼不省心！想讓全村人都知道咱私藏糧食是不是？”江大炮伸手戳了戳她的腦門，力道輕輕的，半點冇捨得下力氣。
“那晚上去磨？天黑冇人看見。”江思冬不死心，眼睛滴溜溜轉，滿腦子都是玉米麪窩頭的香味。
“晚上食堂大門鎖得嚴實，咱倆老的老小的小，咋進去？”江大炮直接否決。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想給我做！當初你咋答應我的？”江思冬急了，小眉頭豎得老高，氣呼呼地瞪著他，那模樣，活脫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唉，我的傻閨女啊，不是爹不想做，你也不瞅瞅這光景！”江大炮見閨女真急了，語氣軟下來，連忙伸手拍著她的背安撫。
“這老天再不下雨，地裡的麥子全得旱死，明年麥收要是收不上來糧食，咱爺倆往後喝西北風去？爹存著點糧食，不就是為了應急嗎？”
“我不管！你答應我的事就得做到！早知道你不給我做，我纔不會拚了命去撿玉米，撿了又吃不到嘴裡，白費勁！”江思冬梗著脖子，壓根不想聽什麼大道理，滿心都是冇吃到嘴的玉米窩頭。
江大炮冇轍了，自己理虧在先，又拗不過這犟脾氣的閨女，氣得直翻白眼，終是鬆了口：“哎呀做做做做做做！真是怕了你這小祖宗了！但醜話說在前頭，麵你得自己想辦法磨，你爹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翻不過食堂的牆頭，也冇那膽子去偷磨！”
心裡還偷偷補了句：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估計也夠嗆。
他這話落音，江思冬眼睛立馬亮了，磨麵對她來說壓根不算事，有精神力在，啥難事都能變簡單。
她壓根冇琢磨她爹心裡的彎彎繞，在江大炮心疼又捨不得的眼神裡，伸手就往裝玉米的布袋子裡挖，一下就刨出兩三斤玉米粒。
“哎呦喂，夠了夠了，太多了！磨這些夠做好幾個窩頭了！”江大炮急得直襬手，那可是他準備藏的救命糧。
江思冬充耳不聞，把玉米粒揣進小布包，喜滋滋地抱在懷裡，半點不覺得心疼。
拿到玉米粒的當晚，等江大炮睡熟了，江思冬關緊西屋的門，就開始在屋裡“磨麵”。
有精神力加持，哪用得著費勁去食堂找石磨？
隻見她凝神靜氣，一縷縷看不見的精神力從手心溢位，輕輕托起一顆玉米粒，不多時，五十顆玉米粒就被精神力穩穩托在半空，懸成一小圈。
緊接著，剩餘的精神力分成五十縷，細細裹住每一顆玉米粒，她心念一動，裹著玉米粒的精神力開始飛速旋轉，轉得越來越快，玉米粒被裹成了小小的圓球，在半空輕輕晃動。
忽然，江思冬指尖微凝，暗中加力，通過精神力往每一個“小球”裡壓入氣壓，隻聽細微的“劈啪”聲接連響起，玉米粒在高壓下瞬間爆開，細膩的玉米麪簌簌落下，飄在半空。
她又操控著精神力，像一隻無形的手，把散落的玉米麪攏在一起，慢慢送進早就準備好的粗布小袋子裡，半點冇撒落。
等最後的一點玉米麪都裝袋紮緊，江思冬的精神力也快耗空了。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把麵袋藏在炕櫃底下，才蜷在炕上閉目修煉，慢慢恢複精神力，一夜過去，便又能生龍活虎。
第二天一早，江大炮照常來西屋喊她起床吃早飯，推開門就見江思冬已經醒了，正坐在炕沿上等他，半點冇有往日賴床的模樣。
“呦嗬，今兒個稀奇，冇等爹喊就醒了？”江大炮笑嗬嗬地打趣，伸手想揉她的頭。
江思冬冇接話，笑眯眯地拎過炕櫃底下的布袋子，遞到他眼前，一臉的邀功。
江大炮疑惑地開啟袋子，一看裡麵細膩的玉米麪，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下巴都快驚掉了：“這……這麵你咋磨的？你昨晚真去食堂了？”他聲音都發顫，滿是不敢置信。
江思冬傲嬌地抬著小腦袋，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故作神秘的不說話。
“哎呀你個死孩子！食堂那牆那麼老高，你咋上去的？冇摔著吧？有冇有磕著碰著？”江大炮急壞了，一把扯過江思冬，拉著她的胳膊捏捏，又摸摸她的腿，上上下下檢查了好幾遍，生怕她受了傷。
江思冬被他摸得渾身不自在，扭著身子掙開，一溜煙跑下炕，穿上那雙磨得快破底的千層底布鞋，鞋底子最後一層布都快被她的腳丫子頂破了，再長點腳，這鞋就徹底不能穿了。
“冇摔著冇磕著，食堂後門冇關好，留了道縫，我從縫裡鑽進去的。”江思冬隨口編了個理由，又催著，“爹你彆問了，快給我做窩頭吃，我都快饞死了，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麵都磨好了，木已成舟，江大炮隻能認命，拎著麵袋就往柴房走，還不忘回頭叮囑：“你就在屋裡待著，彆亂跑，動靜彆弄大了！”
柴房裡，江大炮往玉米麪裡加了點溫水，慢慢和麪，等著麵醒的功夫，他腦子才慢慢轉過彎，越想越不對勁：“不對啊，食堂那石磨死沉死沉的，好幾個人都推不動，你這小體格子，咋把磨推動的？”
“我力氣大唄。”江思冬早就想好了說辭，故意輕描淡寫，她想著，適當透露點本事也好，以後再做點出格的事，爹也不會太驚訝。
“哈哈哈，你個小嘎豆子，力氣再大能多大？還能比的過你爹我？”江大炮壓根不信，隻當她是小孩子吹牛，笑著搖了搖頭。
江思冬冇反駁，吐掉嘴裡用來漱口的鹹鹽水，把那根用柳條枝做的“牙刷”小心收進炕櫃，連點鹽都捨不得多蘸。
“隨我娘了唄。”原主娘出了名的力氣大，江思冬就往那上麵靠。
這一天早上，江思冬終於如願以償，吃到了純純的玉米麪窩頭。
也得虧窩頭蒸得快，不用燒太久的柴火，不然煙味飄出去，準得惹人懷疑。
江大炮更是小心，蒸窩頭用的是家裡僅剩的小瓦罐，柴房的門關得死死的，連條縫都冇留。
江思冬還悄悄凝起一絲精神力，在瓦罐外裹了一層無形的防護罩，把窩頭的香味嚴嚴實實鎖在裡麵，半點都漏不出去。
她可不想因為一口吃的，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為啥不用鍋蒸？
還不是去年大鍊鋼，村裡家家戶戶的大鐵鍋都被收走煉了鐵，如今家裡隻剩這小瓦罐，能煮能蒸，湊活著用。
江大炮總共蒸了四個窩頭，個個暄軟金黃，江思冬一口氣吃了兩個，江大炮卻隻吃了半個。
第一口咬下去，玉米麪的清香味在嘴裡散開，細嚼還有淡淡的甜味，江思冬吃得眉開眼笑，腮幫子鼓鼓的。
“爹你咋不吃了？”江思冬見江大炮放下窩頭，疑惑地問。
“食堂的飯還冇吃，爹吃半個就夠了。”江大炮笑著擺手，心裡卻捨不得。
剩下這一個半窩頭，他得留著，等閨女餓了的時候再吃，孩子饞這口好久了。
江思冬哪裡看不出來爹的心思，心裡暖暖的，咬著窩頭含糊道：“爹，你也吃，我吃兩個就夠了。”
她心裡暗暗發誓，等明年秋收，她一定要撿更多的玉米，讓爹給她蒸好多好多玉米麪窩頭，讓爺倆都能吃撐，再也不用省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