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君珩那輕慢的話語,玄徹喉間溢位一聲不屑的冷嗤,這才捨得將散漫的目光從沐汘漓身上移開,第一次正眼打量起一旁的君珩。
當視線觸及君珩那張彷彿被造物主傾盡心血雕琢的臉龐時,玄徹墨色的瞳孔驟然縮了縮,眸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湧來,可任憑他如何回想,都無法捕捉到這熟悉感的源頭。
“你是誰?”
玄徹的語氣陡然轉冷,凜冽如寒冬的冰刃,陰鷙的目光死死鎖著君珩,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洞穿。
“嗬,就憑你,也配知曉本尊的名諱?”
若論桀驁不馴,君珩敢稱第二,這世間便無人敢居第一。
一襲烈焰般的紅衣獵獵張揚,將他襯得愈發氣勢凜然,宛如君臨天下的帝王。
他眼神睥睨,居高臨下地望著眼神陰鷙的玄徹,此刻的他,與平日和沐汘漓相處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玄徹本就滿心煩躁,匹配到的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非但不能為他提供半分助力,反而極有可能成為他的拖累。
如今又憑空跳出一個比他還要大言不慚的傢夥,瞬間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烈焰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有本事便與我一戰!我玄徹還從未怕過任何人!今日,我們不死不休!”
話音落下的瞬間,玄徹那雙深邃的墨瞳驟然化作妖異的暗紅色,身後的虛空奔湧出無數黑紅色的藤蔓。
藤蔓上佈滿了尖銳的倒刺,閃爍著寒芒,看得人頭皮發麻,不寒而慄。
與此同時,一陣濃鬱的黑色霧氣從他周身瀰漫開來,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彷彿被腐蝕。
君珩自從知道沐汘漓召喚出的是這個傢夥之後,便清楚想要讓他與沐汘漓締結契約,已是絕無可能。
是以,他早便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但是兩人如今的實力究竟孰強孰弱,還真不一定。
君珩手腕輕輕一轉,寒光一閃,神龍劍便已穩穩握在手中。
玄徹本是隨意掃了一眼,可目光觸及劍身的剎那,卻猛地頓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是神龍劍!居然是消失了數萬年的神龍劍!”
玄徹的目光死死黏在神龍劍上,隨即又轉移到君珩身上,腳尖輕輕一點地麵,身形驟然騰空而起,眸底逐漸升騰起難以抑製的興奮之色。
“你是君珩!我道是誰如此大言不慚,原來是神龍戒的器靈!沒想到消失了數萬年的神龍戒,今日竟會被我遇上!”
“能遇上本尊,隻能算你運氣不佳。不過,能死在我的劍下,也算是你的榮幸了。”
君珩五指驟然收緊,握緊了神龍劍。彷彿被喚醒了沉睡的靈魂一般,神龍劍瞬間爆發出攝人的紅光,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一條巨大的火龍虛影盤旋在君珩身後,龍鱗閃爍著烈焰般的光澤,威嚴的龍瞳俯瞰眾生,散發出的威壓鋪天蓋地,令天地都為之變色。
“今日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沒想到萬年過去,你依舊這般不可一世。萬年前的那場曠世大戰,你可是受了不小的傷!如今,你的實力怕是還未完全恢復吧!”
玄徹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嘲諷,語氣更是不屑到了極致,彷彿君珩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隻垂死掙紮的螻蟻。
“瞧瞧你手中的神龍劍,如今已成了什麼模樣!劍尖都還缺失了一塊,這樣的你,真的配做我的對手嗎?”
“嗬,是不是你的對手,你親自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縱使實力還沒有完全恢復,但你也不是我的對手,畢竟,當初是誰差點魂飛魄散,魂元盡碎,最後被囚禁了數萬年?”
“若不是靠著這個小丫頭,恐怕你如今還被關在某個犄角旮旯裡,永無見天之日吧!”
君珩一襲紅衣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衣袂翻飛間,他依舊是那副君臨天下的模樣,睥睨著眼前已然暴怒的玄徹。
“你找死!”
玄徹此生最恨之事,便是被那些道貌岸然之輩囚禁了數萬年。
如今君珩的這番話,猶如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他的逆鱗,又似擊潰困獸的最後一道枷鎖,讓他瞬間徹底失控。
無數粗壯的黑紅色藤蔓從地底瘋狂拔地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君珩瘋狂席捲而來,想要將他徹底包圍,絞殺其中。
“保護好她。”
君珩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隨即握緊神龍劍,朝著迎麵而來的藤蔓悍然斬去。
隻聽“嗤啦”一聲脆響,那些粗壯的藤蔓瞬間被攔腰斬斷,斷裂的殘枝掉落在地,瞬間被君珩周身的烈焰焚燒殆盡,化作一縷縷黑煙。
沐汘漓也未曾料到,局勢會突然惡化到這般地步。
隻是,君珩與玄徹的這場大戰,根本不是她所能參與的,她連靠近都做不到。
還未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便感覺腰間一緊,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攬住了她的腰肢,瞬間帶著她向後疾退,遠離了戰場中心。
沐汘漓回頭望去,才發現救了自己的人是白慵。
有白慵護著,沐汘漓竟是半點事都沒有,甚至連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都未曾感受到。
她可是親眼見識過君珩打架時,周身的威壓有多麼狂暴,足以讓尋常修士瞬間爆體而亡。
可此刻待在白慵身邊,她卻覺得無比安穩,彷彿周遭的驚濤駭浪,都與她無關。
也難怪白慵在空間中待了那麼久,他們卻始終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此時的白慵,眸底少了幾分往日的睏倦慵懶,可神情依舊漫不經心,彷彿眼前這場足以毀天滅地的大戰,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根本無法掀起他心中的半點波瀾。
“小白,君珩他……他不會有事吧?”
沐汘漓望著戰場中心那兩道激戰的身影,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白慵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眼眸半睜半閉,彷彿下一秒便要睡過去一般。
但他還是強撐著睜開眼睛,淡淡地回答了沐汘漓的問題。
“沒事,他們兩個,都沒那麼容易死。”
聽到這個回答,沐汘漓原本懸著的心,瞬間便平靜了下來。
的確,那兩人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短命之相,反而隱隱透著一股“禍害遺千年”的意味。
而此時,君珩與玄徹的大戰,早已將下方的森林夷為平地。大地龜裂,草木成灰,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狼藉。
這兩尊暴躁大佛的戰鬥,聲勢太過駭人,周圍的修士與靈獸們,皆是嚇得魂飛魄散,恨不能有多遠跑多遠,根本無人敢靠近半步。
恐怕最欲哭無淚的,便是雲嶺山脈中的那些靈獸了。
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卻無端遭了這場無妄之災,關鍵是,他們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不過,就在這片混亂之中,卻有一黑一粉兩道身影,背道而馳,正朝著戰場的方向緩緩靠近。
“嘖,看來這塊大陸,還真是個看戲的好地方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