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珩越看越覺得像,尤其是想起兩人那如出一轍的臭脾氣,這種可能性就愈發大了。
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吐槽,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隻是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傢夥如今又在何處,過得怎麼樣了。
“你所說的那人,是誰?”
儘管沐汘漓早已習慣了獨來獨往的日子,但要說對親情毫無渴望,那定然是假的。
尤其是在幻境中真切地感受過親情的溫暖後,她的心中也不由會暗自幻想,自己的父母,究竟會是什麼模樣。
否則,當初她也不會在那場幻境中,停留那麼久了。
“他……他反正也是一名召喚師,實力強得離譜,脾氣嘛,也和你差不多,一樣的臭!”
君珩下意識地便想滔滔不絕地說上一通,可話到嘴邊才發現,他竟連那人的名字都記不起來了,腦海中僅存的,不過是一些模糊的片段罷了。
見君珩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沐汘漓也沒有繼續刨根問底。
方纔的詢問,不過是一時心血來潮罷了,這種事情,順其自然便好。
感覺身體的狀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沐汘漓抬手一揮,身上的衣物便已換成了一襲素白的長裙。
一頭藍白色的長發被她隨意地披散在身後,僅用一根簡單的白色髮帶,鬆鬆地束在發尾。
她懶得再恢復之前的裝扮,畢竟除了淩雲宗的人之外,見過她真容的人,本就寥寥無幾。
就算是有熟悉的人見到此刻的她,恐怕也萬萬不敢確認,眼前這個藍發白裙、紫眸清冷的女子,便是沐汘漓。
不過,為了避免太過招搖,沐汘漓還是給自己戴上了一副黑色的美瞳。
隻是即便如此,若是有人仔細觀察,依舊能從她的眼底,感受到那股攝人心魄的力量。
沐汘漓抬眸看向君珩,語氣較之前緩和了幾分,輕輕吐出兩個字。
“謝了。”
君珩表麵上依舊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唇角卻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想要謝我?那你就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這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沐汘漓雖然不明白,君珩為何會對自己提升實力這件事,有著如此強烈的執念,但還是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的身影同時從神龍戒中消失,再次出現在了之前的那片空地上。
此時的四周依舊靜悄悄的,空無一人,也沒有任何其他修士的氣息。
這般安靜的環境,倒是正好方便了沐汘漓,讓她可以毫無顧忌地召喚出自己的召喚獸。
順著君珩的指導,沐汘漓凝神聚氣,指尖凝出一道風刃。鋒利的風刃劃破指腹,一滴溫熱的精血被逼了出來,懸在指尖微微晃動。
她依著君珩的動作,雙手快速結印,指尖靈力流轉間,一道繁複的陣文便在身前幻化而成,紋路間泛著淡淡的靈光。
隨著那滴精血被緩緩注入陣文,原本流光溢彩的巨大陣紋瞬間被染成了濃烈的鮮紅色,陣紋上的每一道線條都彷彿被賦予了生命,開始微微顫動。
“以吾之血為契,喚汝之降臨!”
隨著沐汘漓的一聲輕喝,雙手將陣文朝著地麵按去。
陣文觸地的瞬間,便以她的腳下為中心,自動旋轉起來。
精血的流失讓沐汘漓的腦袋有些昏沉,眼前陣陣發黑。她抬手按了按額角,從空間玉佩中取出一瓶靈泉水,拔開瓶塞一飲而盡。
清冽的靈力在體內散開,那股昏沉感才漸漸消退,身體也恢復了些許力氣。
但她不敢有絲毫放鬆,和身側的君珩一樣,目光緊緊鎖在地麵的陣紋上。
沒過多久,地麵上果然又浮現出一道紅色陣紋,與先前的陣紋交相呼應,同樣開始自動旋轉,且轉速越來越快。
沐汘漓和君珩都凝神注視著那道越轉越快的陣文,眼中既帶著對未知召喚獸的好奇,又藏著幾分警惕。
“哈哈哈!沒想到吧!我又出來了!”
“那群道貌岸然的傢夥,怎麼也想不到,我居然會以這種形式逃出來吧!”
狂傲的笑聲自陣紋深處傳來,聲音洪亮而帶著壓抑已久的暴戾,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下一瞬,一道黑紅色的藤蔓突然從陣紋中竄出,藤蔓上佈滿了尖利的倒刺,閃爍著冷冽的寒光,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嗜血氣息。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黑紅藤蔓從陣紋中瘋狂湧出,它們如同活物一般,向著四周快速蔓延,所過之處,地麵都被覆蓋得嚴嚴實實,一股霸道的威壓也隨之擴散開來。
沐汘漓心中滿是錯愕。她耗費了那麼多心力,沒想到召喚出來的竟是一株藤蔓,而且看這架勢,顯然是個極其不好招惹的主。
她忍不住暗自懷疑,難道是自己哪個步驟出了錯?這真的是那本古籍中所說,與自己適配度極高的召喚獸嗎?
當藤蔓終於停止蔓延,整個空間都被密密麻麻的黑紅藤蔓佔據。
就在這時,那些藤蔓突然開始收縮、聚攏,不過眨眼間,便搖身一變,化作了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
男子身形頎長,墨發隨意披散在肩頭,一雙赤紅的眼眸格外醒目,眸中帶著幾分天生的邪氣。
他的唇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裡卻藏著濃濃的嗜血之意,讓人望而生畏。
然而,當他的視線掃過沐汘漓時,那雙赤紅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即,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沉下來。
“召喚我的,怎麼會是你這麼一個弱不禁風的小不點?”
“就憑你這點微末修為,也配做我玄徹的主人?!”
玄徹心中的震驚與屈辱難以言喻。他被囚禁了無數歲月,見過的強者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像沐汘漓這般弱小的存在。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重獲自由的這一刻,竟然會被這樣一個小不點召喚,甚至要認她為主。
越想,玄徹心中的暴虐因子便越發洶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他看著沐汘漓的目光,漸漸從最初的鄙夷,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殺意,那股濃烈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就算是冒著重創反噬的風險,他也要將這個小不點殺了!
若是讓那群道貌岸然的傢夥知道,他玄徹的主人竟是如此弱小的螻蟻,不僅會被笑掉大牙,他日後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趁現在契約還未締結,早點將沐汘漓解決掉,纔是最穩妥的選擇。
在他眼中,沐汘漓不過是一個助他逃脫囚籠、重獲自由的工具罷了,工具的生死,本就無關緊要。
沐汘漓心中一緊,她的直覺果然沒錯。眼前的男人不僅不好招惹,如今更是已經徹底失控,有了對自己動手的跡象。
她究竟是給自己召了個幫手,還是給自己召了個禍患。
但看如今的架勢,顯而易見,召了個禍患的可能性更大。
就在這時,君珩冷冽的聲音驟然響起:“嗬,不過是一根小小的嗜血幽魔藤,也敢在本大人麵前叫囂?”
君珩也沒想到,沐汘漓召喚出來的竟然會是這傢夥。
他自己可以調侃沐汘漓修為尚淺,但其他人,哪怕是曾經名震一方的嗜血幽魔藤,也絕無資格對她指手畫腳!
“看來你是被關得太久,連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君珩的眼眸微微眯起,周身散發出強盛的威壓,直逼玄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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