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沾著枕頭就能睡的絕佳睡眠質量,讓沐汘漓都忍不住暗自羨慕。不過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沐汘漓快速易容成先前那副普通修士的模樣,身影一閃,便出了空間。
而此刻的萬毒宗,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當殷無咎的牌位上,悄然裂開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時,宗主萬啟山還以為是自己連日操勞,眼花了。
可不過瞬息之間,那道裂痕便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越來越深,越來越密,直至“哢嚓”一聲脆響,整塊牌位轟然碎裂,化作一地齏粉。
縱使萬啟山再怎麼不願相信,再怎麼自欺欺人,也隻能被迫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他心中尚存一絲僥倖,以為老祖宗修為通天,即便身死,魂魄也能尋個機緣奪舍歸來。
可他在宗中等了一日又一日,等了足足七天七夜,牌位碎裂之地,依舊死寂一片,沒有半點動靜。
萬啟山這才徹底慌了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老祖宗乃是萬毒宗最強的戰力,他這一隕落,對本就元氣大傷的萬毒宗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失去蠱蟲本來就對他們造成了極大的打擊,如今再失去老祖宗這位靠山,宗門的底蘊瞬間銳減,原本還能勉強躋身一流宗門之列,如今怕是連二流宗門的位置,都岌岌可危了。
這個訊息,被萬啟山死死地壓了下來。殷無咎隕落的噩耗,眾人也絕不敢泄露半分。
其他弟子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將此事外傳。
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麼多年來,萬毒宗弟子仗著身後有底氣,得罪的宗門和散修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若是讓外界知道萬毒宗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他們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引來滅頂之災。
萬啟山心裏跟明鏡似的,老祖宗此番下山,是為了斬殺沐汘漓,奪回蠱王。
他原本以為,老祖宗出馬,定然萬無一失,便安心在宗門裏靜候佳音。可誰能想到,最後等來的,竟是這般一個噩耗。
他怎麼也想不通,老祖宗不僅沒能殺了沐汘漓那個小丫頭,反而落了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萬啟山整日裏憂心忡忡,一邊擔心宗門的未來,一邊又怕淩雲宗趁機報復,畢竟,淩雲宗與萬毒宗積怨早已結下。
他茶飯不思,夜不能寐,隻能下令讓幾位長老,將宗門的防禦大陣加固了一遍又一遍。
而慕容烈,自然也得知了這個訊息。這還是萬啟山主動派人告訴他的。
當慕容烈聽到殷無咎隕落的訊息時,心中的狂喜幾乎要衝破胸膛。
自從萬蠱鼎失竊,他不僅被廢了少宗主之位,還被宗門嚴刑拷打,受盡了折磨。
若非他體內還豢養著一隻高階的蠱蟲,是除了老祖宗之外,宗門裏蠱蟲等級最高的人,恐怕他早已被那些長老挫骨揚灰,死無全屍了。
即便如此,宗門弟子雖還需倚仗他的蠱蟲,培育新的蠱種,可看向他的眼神,依舊充滿了鄙夷和不屑,沒有半分尊重。
他先前好不容易拉攏的那些心腹,也在他失勢後,紛紛倒戈,投入了其他長老門下。
多年的苦心經營,一朝付諸東流,功虧一簣。
慕容烈原以為,自己這輩子怕是再也沒有出頭之日,隻能在宗門裏苟延殘喘。可誰能想到,老祖宗竟然這麼快就隕落了!
縱使宗門因此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實力大跌,慕容烈的心底,依舊抑製不住地狂喜。
要知道,如今他的蠱蟲,已是萬毒宗等級最高的存在。宗門想要培育出更強的蠱蟲,便隻能仰仗他。
果不其然,訊息傳開後,萬啟山對他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先前的冷漠鄙夷,盡數化作了討好和拉攏,甚至還隱晦地透露出,想將自己的寶貝女兒許配給他的念頭。
就連他那位先前對他棄之如敝履的師父,也主動找上門來,噓寒問暖,極力拉攏。
更別提其他幾位長老,更是對他百般示好,恨不得將他供起來。
而那些之前對他冷嘲熱諷、落井下石的宗門弟子,如今更是見了他就點頭哈腰,滿臉諂媚討好的笑容,生怕得罪了他。
至於他的少宗主之位,更是不用他開口,萬啟山便主動下了命令,將其恢復如初。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改變,慕容烈隻是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譏諷。還真當他和以前一樣好拿捏嗎?
沐汘漓的身影剛從神龍戒空間踏出,入目便是一片狼藉。
地麵上坑坑窪窪,焦黑的土地裡還嵌著未消散的雷劫餘威,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草木焦灼與靈力紊亂的氣息。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真正讓她心頭一凜的,是四麵八方快速湧來的一道道陌生氣息。
氣息或強或弱,卻都帶著同樣的探尋意味,如同蟄伏的獵手,悄然朝著這片雷劫洗禮過的區域逼近。
她早該料到,這般撼天動地的雷劫,定會引來無數窺探的目光。
隻是她沒想到,來的人竟會如此之多,氣息層層疊疊,幾乎要將這片區域的天空都籠罩起來。
這些人的心思,沐汘漓不用猜也能知曉大半。
畢竟,能扛過如此恐怖的雷劫,絕非尋常修士能做到,其天賦定然是萬裡挑一的上乘之姿。
與這樣的天之驕子交好,於他們而言,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沐汘漓眸光微閃,指尖迅速凝起一縷風係靈力。
淡青色的靈力如同遊絲般纏上四肢,她的身形驟然變得輕盈,如同一隻掠過草尖的飛燕,悄無聲息地朝著外圍掠去。
待到了雷劫餘**及不到的範圍,她才緩緩停下腳步,斂去周身的靈力波動,又將氣息壓得更低,裝作是和其他人一樣,聽聞動靜趕來湊熱鬧的散修。
混在人群裡,目光看似好奇地掃過那片狼藉之地,實則早已將周圍的動靜盡收眼底。
這般偽裝,果然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畢竟,此刻趕來查探的修士,少說也有數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誰也不會特意留意一個毫不起眼的築基期修士。
偶爾有幾道目光掃過沐汘漓,也隻是微微一頓,隨即掠過。
眾人心裏都暗自嘀咕,這雲嶺山脈中圍危機四伏,妖獸橫行,一個築基後期的小修士,居然也敢孤身闖進來,身邊連個護道人都沒有,也隻覺得怕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嫌自己命長了。
沐汘漓也沒想到,陰差陽錯,殷無咎還幫自己背了一鍋,怎麼不算是物盡其用呢?
而他們哪裏知道,沐汘漓看似稚嫩的臉龐下,骨齡也確實不大,可若是她展露出金丹期的真實修為,怕是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就在沐汘漓混在人群裡,正盤算著下一步該往何處去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行人迎麵走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