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在神龍戒的空間之中,這裏的靈力濃鬱得近乎化不開,絲絲縷縷的靈氣如同最溫順的綢緞,拂過肌膚便鑽進四肢百骸。
哪怕隻是閉眼小憩,都比外界修鍊一日還要舒坦,更別提此間萬籟俱寂,沒有半分俗事叨擾,簡直是天生的安眠聖地。
雖說和沐汘漓沒什麼交集,但好歹相處這麼久,她對自己的契約獸倒是頗為上心,未曾有過半分苛待。
若是讓其他的靈獸知道有這樣的寶貝,恐怕到時候不是沐汘漓求著靈獸契約,而是那些傲嬌的靈獸主動貼上來了。
如此一來,成為她的契約獸,似乎也算不上什麼虧本的買賣。
最重要的是,若是執意不答應,怕是要和旁邊那個眼神淬了火、周身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傢夥打上一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向來懶得折騰,而且待在沐汘漓旁邊,莫名讓他整個人都身心舒暢了。
倒不是怕打架,隻是覺得麻煩得緊。打架這種事,不僅要耗損靈力,還要浪費他寶貴的睡覺時間,實在得不償失。
“我選擇契約。”
男子的聲音淡淡響起,清冽中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與他那副萬事不縈於懷的性子莫名契合。
話音剛落,他似是又想起了什麼,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句。
“不過,想殺我的人,恐怕不在少數。”
沐汘漓屬實沒料到事情會這般順利,這尊大佛這麼輕易就答應和自己契約。
她原本都鉚足了勁,準備好一整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說詞,畢竟當初她契約閃電和尋寶鼠的時候也是靠著威逼和利誘,他倆才乖乖契約的。
而現在這位可是化神期的大能,契約的難度可想而知,原本打算誘惑不行就威脅,威脅不行就魚死網破。
當然破也是君珩破,她一個小小的金丹還是不湊熱鬧了,唯一能做的就隻有下毒了,但她還真不確定她的毒對化神俢士有沒有用。
畢竟當初她給殷無咎下毒時,她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還真有用,不過也大打折扣了許多。
想到這沐汘漓瞥了眼旁邊的君珩,心中暗自嘀咕,要不哪天拿君珩試試水?!
眼神不訕看著白蛇的君珩莫名感覺背後一涼,但並沒有多想。
不過轉念一想,這位主願意和她契約倒也合情合理。
以這位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態度,選擇與自己締結契約,於他而言,何嘗不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沐汘漓幾乎可以篤定,這位怕是早把她的神龍戒空間當成了絕佳的睡覺聖地。
因為不過短短一刻鐘的功夫,這位大佛就已經打了七八次哈欠,那雙漂亮的紫眸半眯著,眼尾泛著淡淡的紅,恨不能當場就尋個軟榻,倒頭睡個天昏地暗。
縱使他仇家遍地又如何?以這位的性子,這麼多年窩在忘憂樹上都沒挪過窩,恐怕那些仇家想找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畢竟,神龍戒乃是上古神器,隱匿氣息的本事堪稱天衣無縫。
若非如此,他那些手段狠辣的仇家,又怎會這麼多年都尋不到他的蹤跡?
一旁的君珩見狀,不屑地撇了撇嘴,那雙金瞳裡明晃晃地寫著“算你識相”四個大字,周身的戾氣也散了大半。
沐汘漓不再猶豫,指尖一凝,一滴晶瑩剔透的精血自指尖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緋紅的弧線。
白衣男子亦是指尖微彈,一滴銀白色的精血飄然而起,與她的精血在半空相遇。
兩滴精血相融的瞬間,金紅二色的光芒驟然迸發,兩人腳下倏地浮現出一圈繁複的紅色陣法,古老的符文在陣法中流轉閃爍,將兩人牢牢籠罩其中。
陣法光芒緩緩斂去,沐汘漓隻覺精神海中微微一震,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清晰地指向身側的白衣男子。
她與白衣男子締結的,是主僕契約。
畢竟,她對這位的底細一無所知,防人之心不可無,唯有主僕契約,才能讓她多幾分穩妥。
這般強橫的實力,若是不能為己所用,沐汘漓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痛得難以呼吸。
不過,沐汘漓心底也著實有些打鼓。她生怕這位和君珩一樣,骨子裏傲氣天成,不願聽從自己的號令。
畢竟,能達到化神期的大能,哪個不是心高氣傲的主,又豈會甘心屈居人下?
藉著契約之力,沐汘漓能清晰地感知到兩人的修為深淺。
君珩的氣息雄渾霸道,比身旁這位主,竟還要強上幾分,不過,也僅僅是幾分而已。
沐汘漓不敢深想,若是這位大佛執意不願契約,這兩位化神期的頂尖高手一旦打起來,她空間裏那些奇花異草、天材地寶,怕是要盡數遭殃,落得個片甲不留的下場。
退一萬步說,就算到時候君珩僥倖贏了,恐怕也得身受重傷,不知要沉睡多久才能醒來。
到時候她身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遇到打不過的也隻能跑路了。
畢竟,如今惦記她小命的人,可著實不少。
不過誰讓她如今修為尚淺,不過區區金丹期,在這些化神期的大佬麵前,根本不夠看。
如今能有兩位化神期大能保駕護航,沐汘漓高懸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裏,安心了不少。
“你有名字嗎?”沐汘漓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隻見眼前的白衣男子,自契約締結完成後,便又閉上了眼睛,聞言,他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
“白慵。”
沐汘漓下意識地跟著唸了一遍:“白慵……”唸完,她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這名字,倒是與他那副慵懶散漫、萬事不關心的性子,貼切得不能再貼切了。
而且,他分明是締結了主僕契約,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全然不在意一般。
這般態度,怕是整個靈獸界,都找不出第二個來,堪稱一股清流了。
“嗯,那我以後就叫你小白吧!”沐汘漓笑眯眯地開口,隻覺得這稱呼甚是順口。
聽到這個略顯隨意的稱呼,白慵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卻終究沒有說什麼,算是預設了。
感覺沒自己什麼事了,白慵周身銀光一閃,瞬間化作了獸形,轉眼間便出現在他剛才睡覺的位置,片刻後呼吸便規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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