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咎臉色慘白,卻依舊不肯認輸,他抽出腰間的魔刀,裹挾著全部修為朝著紅衣男子砍去,帶著毀天滅地的煞氣。
紅衣男子不閃不避,神龍劍與魔刀轟然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殷無咎隻覺一股恐怖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魔刀險些脫手飛出,他連連後退,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
“不過是垂死掙紮的螻蟻罷了。”
紅衣男子冷聲道,身影一閃便出現在殷無咎身前,神龍劍直指他的咽喉。
殷無咎慌忙側身躲閃,卻還是慢了一步,劍光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帶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噴湧而出。
趁殷無咎重傷失神之際,紅衣男子反手一劍,狠狠刺入他的心脈。
殷無咎身體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他張了張嘴,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身體軟軟倒下。
但紅衣男子並未罷休,他左手探出,五指成爪,直接抓向殷無咎的天靈蓋,一股強大的吸力爆發而出。
殷無咎的魂魄尖叫著被強行揪出,化作一道淡黑色的虛影,想要趁機逃竄。
“想走?晚了!”
紅衣男子冷哼一聲,指尖紅光閃爍,神龍劍的劍氣瞬間將那道魂魄牢牢困住。
他五指用力一捏,隻聽一聲淒厲的慘叫,殷無咎的魂魄便徹底潰散,連一絲殘魂都未能留下,徹底魂飛魄散,再無轉世的可能。
紅衣男子收回手,甩了甩劍上的血跡,神龍劍發出一聲愉悅的嗡鳴。
他抬眼看向沐汘漓,眼底的嗜血戾氣漸漸褪去,隻是那份複雜的情緒依舊未散。
隨即那份複雜又化作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嫌棄,實在是沐汘漓此刻剛歷完九天雷劫,渾身狼狽得不堪入目。
髮絲黏膩地貼在滿是血汙的臉頰上,原本素色的法衣也變得焦黑,連嘴角都還掛著一絲未乾的血跡。
但沐汘漓對此卻已經很是滿意了。
至少經過這三年日復一日的煉體之苦,她的身體素質早已今非昔比,不像上次渡劫那般,歷劫之後便直接暈死過去,連睜眼的力氣都無。
“冥,這人是誰?難得在這種靈氣稀薄的低等大陸,竟還有這般實力深不可測的存在!”
銜月眯著眼,遙遙望著下方兩道身影,狹長的眸子裏翻湧著濃烈的興味。
他悄無聲息地挪到陌殤冥身側,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探究。
“他不是人。”
陌殤冥的聲音清冽如碎冰,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目光始終凝望著遠方,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分給身側之人。
“什麼?不是人?難道是什麼靈獸或器靈不成?但這看著也不太像什麼靈獸啊!”
銜月臉上霎時掠過幾分詫異,連忙循著方纔的方向望去,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那個身著紅衣、身姿挺拔的男子,試圖從他身上找出半分端倪。
陌殤冥卻沒有再回答的意思,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便如青煙般消散在原地,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欸!不帶你這樣的!好歹說清楚啊,你倒是等等我啊!”
銜月看著身側空空如也的位置,低呼一聲,腳下靈光一閃,便忙不迭地追著那道殘影而去。
紅衣男子似有所感,抬眸望向兩人方纔佇立的虛空,墨色的瞳孔裡光影明明滅滅,晦暗難辨。
須臾,他又沒好氣地轉過頭,目光落回沐汘漓身上,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傲嬌。
“走了,死女人!還愣在這兒幹什麼?難不成是怕你那一身傷好得太快,沒地折騰?”
沐汘漓還沒來得及從雷劫的餘韻中回過神來,隻覺眼前光影一晃,下一瞬,她的身形便已經穩穩落在了神龍戒之中。
她也不忙著去打探這紅衣男子的來歷。既然對方能這般自如地進出神龍戒,那便足以說明,此人對自己絕無威脅。
念及此,沐汘漓徑直走向空間深處的靈泉池,將自己整個人浸泡在了靈氣肆溢的靈泉水裏。
絲絲縷縷的精純靈氣順著毛孔鑽入四肢百骸,溫柔地滋養著她受損的經脈與骨骼,那股舒爽愜意的感覺,讓沐汘漓舒服得幾乎要喟嘆出聲。
她抬手掬起一捧靈泉水,輕輕洗去臉上的血汙,一張清麗絕塵的臉蛋便顯露出來。
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哪怕此刻臉色尚有幾分蒼白,也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絕色。
沐汘漓緩緩靠在靈泉池的石壁上,閉目調息。
經過又一輪雷劫的淬鍊洗禮,她體內的經脈竟比先前拓寬了近一倍,吸納天地靈氣的速度,更是比往日快了不知多少。
“欸,死女人!你就不好奇小爺我是誰嗎?”
紅衣男子看著沐汘漓自打進了空間,便對自己視若無睹,連一個眼神都吝於施捨,不由得有些氣悶,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滿。
可沐汘漓卻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閉著眼,連眼皮都未曾顫動一下。
誰讓這人說話那麼難聽,而且一看就是桀驁不馴的,那麼就看誰先忍不住了。
紅衣男子看著沐汘漓紋絲不動的身影,若非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湧動的靈力波動,他險些以為沐汘漓已經睡著了。
“喂!你是不是耳朵有問題?聽不見小爺說話嗎?”
見沐汘漓依舊不理不睬,紅衣男子的耐心終於快要告罄,語氣裡已經帶上了幾分顯而易見的暴躁。
“算了算了,我君珩大人有大量,懶得和你這個不識抬舉的死女人計較!”
他梗著脖子,故作大度地哼了一聲,隨即又挺直了腰板,一臉得意地宣告。
“聽好了!小爺乃是這神龍戒的器靈,你以後就得乖乖叫我君珩大人!我讓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乖乖做什麼!”
君珩看著依舊無動於衷的沐汘漓,隻覺得心頭的火氣直往上湧,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氣急敗壞。
“你聽見沒有?倒是給小爺說句話啊!”
沐汘漓這才緩緩睜開眼,清澈的眸子裏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落在君珩幾乎要冒火的臉上。
“你好像還沒搞清楚自己的地位。”
她的聲音清清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隻是神龍戒的器靈,而我,纔是這神龍戒名正言順的主人。”
君珩被沐汘漓這番話堵得一噎,眼神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耳根悄悄爬上一抹微紅。
但他很快便挺直了胸膛,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反駁:“那又怎樣?誰讓你實力這麼弱!小爺我活了幾萬年,你這丫頭的骨齡,連我零頭都不到!”
“能有我做你的器靈,還親自指導你修鍊,那可是天大的福氣,放眼整個三界,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君珩試圖用自己骨齡和身份壓製沐汘漓,妄想趁她懵懂無知之際,來個反客為主。
笑話!要是讓那些傢夥知道,他君珩堂堂上古器靈,契約的主人竟是這麼個弱不禁風的小丫頭,豈不是都要被他們笑掉大牙?
他的臉還要不要了!
雖然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死女人的修鍊天賦確實不錯,修為這麼低就要歷劫了,還能在這般低等的大陸上硬生生扛過雷劫,絕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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