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師兄說的那麼誇張，不過是旁人太過於誇大其詞罷了。”
沐汘漓語氣裡裹著幾分無奈，眉梢卻悄悄挑了下，帶著幾分笑意。
“師妹無需自謙。”
季清和往前踏了半步，衣擺隨著微風掀得輕晃，嘴角噙著輕淺的笑，語氣裡滿是調侃。
“我一回來就上了擂台，可不是為了看熱鬧，就是想跟師妹過幾招，師妹可得手下留情啊！”
他說著，目光卻亮得驚人，眼底翻湧著躍躍欲試的光，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周身的靈力都忍不住躁動起來。
沐汘漓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先前的無奈散去大半，眼底浮起幾分好勝的興緻，唇角彎出一抹淺淡的笑。
“師兄說笑了，論修為，師兄可比我深厚得多，該是師兄手下留情，別讓我輸得太難看才對！”
擂台之下，密密麻麻的弟子們擠在一起，目光死死鎖著台上的兩人，神色各異，一時都有些五味雜陳。
葉淩風踮著腳，伸長了脖子往台上瞅，越看心裏越沒底。
忍不住往蕭玉清身邊湊了湊，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確定的期待。
“二師兄，你說……小師妹這一次，能打得過小九嗎？”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弟子都悄悄豎起了耳朵。
若是放在往日，這樣的問題根本無需問，季清和也是九個內門弟子之一，實力自然毋庸置疑。
而且修為穩居同輩前列，沐汘漓雖進步神速，可論根基，和季清和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這般懸殊的實力差距，結果早已一目瞭然。
可偏偏，沐汘漓就像個變數叢生的謎團。
每一次眾人都篤定她會輸，每一次她卻總能絕境翻盤，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臉。
久而久之，再沒人敢輕易斷言她的勝負，哪怕眼前的差距看著再懸殊，也沒人敢打包票。
蕭玉清微微垂眸，目光掠過葉淩風那張寫滿糾結的臉，又緩緩落回擂台上，語氣平淡無波，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不好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若是小九都打不過小師妹，那你，定然也不是她的對手。”
他說著，還淡淡瞟了葉淩風一眼，眼神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二師兄！你怎麼還人身攻擊啊！”
葉淩風瞬間垮了臉，忍不住哀嚎出聲，看向沐汘漓的方向都帶上了幾分驚恐。
“我要是連小師妹都打不過，傳出去豈不是要被其他宗門的弟子笑話？那也太丟臉了！”
此時的幾位長老並肩而立，目光同樣落在擂台上，神色各有不同。
大長老撚著鬍鬚，目光不動聲色地看向身旁的孟長老，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孟老頭，你說說，你家清和跟漓丫頭對上，最後誰能更勝一籌？”
孟長老瞥了他一眼，自然看出了他眼底的小心思，卻也不繞彎子，如實開口。
“不好說，這丫頭的天賦異稟，尤其是那靈根融合之力，威力驚人。”
“若是她真的敢放手一搏，用上那靈根融合之力，或許能佔據幾分上風，但想要徹底贏過清和，還差了點火候，終究還是有些懸。”
“我倒覺得未必。”
丹老撫了撫花白的鬍鬚，眉頭微蹙，一臉沉思地看著擂台上的沐汘漓，眼神裡滿是探究。
“咱們誰也沒見過這丫頭真正全力以赴的模樣，她每次出手，似乎都留有餘地。”
“說不定，她手裏還藏著什麼壓箱底的大招，隻是沒機會施展罷了，這一次，或許還真能讓我們大開眼界。”
五長老聞言，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洛霄，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
“洛小子，你眼光毒，你覺得漓丫頭和清和，誰能贏？”
這話一出，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轉頭看向洛霄，眼底滿是期待。
洛霄卻隻是靜靜佇立著，周身縈繞著一股清冷疏離的氣息，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聽到五長老的問話，他眼眸暗了一瞬，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光，語氣卻平淡得聽不出任何起伏。
“現在說什麼都太早了，靜觀其變即可。”
見他這般模稜兩可的態度，幾位長老皆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終究還是把目光重新投回了擂台上，耐心等待著比試開始。
而另一邊，葉淩風眼珠一轉，秉持著“不撈白不撈”的心思，搓著手快步跑回了賭注台。
站在高台上，清了清嗓子，對著下方的弟子們賣力地吆喝起來。
“都看過來都看過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小師妹對戰小九，押贏押輸全憑運氣，贏率超高，錯過這次，下次可就沒機會了！快下注快下注！”
可話音剛落，下方的弟子們卻像是躲避什麼洪水猛獸一般，紛紛往後退了退，一個個避之不及，眼神裡滿是警惕。
他們實在是被葉淩風給坑怕了！
前幾次比試，都是被他那張三寸不爛之舌說得心花怒放，又被他那些騷操作忽悠得暈頭轉向，忍不住下了重注，結果每一次都輸得血本無歸，損失慘重。
雖說下注是自願的，可若不是葉淩風在一旁煽風點火，他們也不敢玩的那麼大。
不用猜也知道，葉淩風這次肯定又會押沐汘漓贏。
眾人看著擂台上實力懸殊的兩人，心裏依舊覺得沐汘漓贏的可能性極小。
可前幾次的教訓太過深刻，讓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萬一又被打臉了呢？那豈不是要賠得底朝天？
所以，哪怕葉淩風說得天花亂墜，用盡了各種誘惑的話語，下方的弟子們也隻是搖著頭往後退，一個個不為所動，眼神裡滿是堅定的抗拒。
葉淩風看著下方油鹽不進的弟子們，臉上的笑容漸漸垮了下來，眼底的失望顯而易見。
他原本還打算這次玩把大的，直接押上十萬上品靈石，就算輸了，也當是補償這些被他坑過的弟子們了。
畢竟，前幾次他也確實靠著這些賭注賺了不少靈石。
難得他善心大發一回，沒想到這群人居然這麼不領情！
葉淩風心裏暗自腹誹，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含糊，飛快地將擺在台上的賭注收回到納戒裡，生怕慢了一步他們就會反悔似的。
要是讓其他弟子知道葉淩風的想法，肯定會肯定會大罵他一聲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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