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看錯了……這是……忘憂果?”
陌瀟涿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緩緩伸出手,掌心之中躺著一枚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果實。
果實表麵彷彿有流光在緩緩流轉,正是傳說中能夠化解心魔,阻止心魔產生的忘憂果。
陸玄澤心中一凜,連忙從他手中接過那枚果實,用神識仔細探了探,臉上頓時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
他隨即取出自己的納戒,將沐汘漓給的見麵禮取了出來,同樣用神識探查。
結果與陌瀟涿如出一轍,他的那份見麵禮,同樣是一枚忘憂果。
雲海翻騰,兩道身影懸立在空中,一時間竟陷入了沉默。
陌瀟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神色雖漸趨平靜,眼底卻仍殘留著未散的複雜。
他目光落在陸玄澤那張覆著薄霜般的臉上,見他神色凝重,便伸手接過他手上的納戒。
指尖觸及冰涼的戒身,神識探入的剎那,他瞳孔微縮,裏麵也赫然躺著另一顆瑩潤的忘憂果。
那忘憂果白得通透,彷彿盛著一汪流動的翡翠,清香透過納戒的縫隙絲絲縷縷溢位,沁人心脾。
畢竟沐汘漓不大,他們也沒覺得沐汘漓能拿出來多貴重的見麵禮,所以他們才那麼爽快的收下沐汘漓的見麵禮。
誰曾想,這看似普通的納戒裡,竟藏著如此貴重的寶貝,而且一送便是兩顆。
陌瀟涿腦中靈光一閃,後知後覺地明白了當初葉淩風那灼熱的目光為何物。
想來葉淩風可能早就猜到裏麵是什麼東西,難怪當時看他們的眼神,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艷羨與複雜。
彼時他們顧忌著在沐汘漓麵前失了禮數,並未當場開啟檢視,如今想來,竟是錯過了一次“拒絕”的機會。
若是早知道裏麵是忘憂果,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會收下的。
要知道,不久前在九幽拍賣會上,兩顆品相普通的忘憂果便拍出了上百萬靈石的天價,轟動了整個大陸。
他們當時因事務纏身,遠在千裡之外,等收到訊息時,拍賣會早已結束,隻能眼睜睜看著機緣錯失。
原本以為他們會與忘憂果無緣了,卻沒料到,竟被沐汘漓一個小姑娘如此輕易地當作見麵禮送給他們了。
陌瀟涿身為滄溟商會的少主,雖說滄溟商會比不上九幽商會那般勢大,卻也是修真界排得上號的第二大商會。
他自小見慣了奇珍異寶,可如此高品質的忘憂果,還是頭一次得見。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兩顆忘憂果蘊含的靈力精純而磅礴,隨意一顆,都足以吊打九幽拍賣會上那兩顆。
“我們要不要還回去?”
陌瀟涿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目光投向陸玄澤,語氣複雜難辨。
雖然他很想收下忘憂果,但這般貴重的見麵禮,真的受之有愧。
陸玄澤垂眸看著掌心的忘憂果,指尖摩挲著果實細膩的表皮,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算了,葉淩風既已知曉沐師妹送了我們何物,洛宗主大概率也知情。”
“他們既未阻止,便是默許了她的舉動,我們安心收著便是。”
“不過日後多照拂沐師妹幾分,也算不辜負這份心意。”
“也是。”
陌瀟涿聞言,緩緩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要是讓我家老頭子知道,我不過出門一趟,就得了一顆忘憂果,怕是要氣得吹鬍子瞪眼,羨慕嫉妒恨得睡不著覺。”
話音剛落,他話鋒一轉,朝陸玄澤挑了挑眉,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
“不過話說回來,沐汘漓這小丫頭,年紀不大,手筆倒是不小。”
“能拿出這等寶貝,看來洛宗主是真的如外界傳言般疼愛他這個徒弟。照這個勢頭,沐汘漓未來還真有可能就是淩雲宗的少宗主。”
“隻是——”他話鋒又頓,轉頭望向雲海深處,語氣多了幾分凝重。
“這少宗主的位置,可不是那麼好坐的。修真界豺狼環伺,暗地裏見不得淩雲宗好的勢力,可不少!”
“確實。”
陸玄澤輕輕應了一聲,腳下長劍重新泛起微光,緩緩向前飛行,清冷的聲音隨風傳來。
“以後多護著點便是。”
兩道流光再度劃破天際,朝著自己宗門的方向飛去。
另一邊,沐汘漓的生活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她依舊每天輪流跟著幾位師父學習。
閑暇之餘,她要麼躲進隨身空間裏閉關修鍊,吸收著空間內濃鬱的靈氣,提升自身的修為,要麼便是拉著暗一等人對練。
暗一幾人與沐汘漓早已沒了往日的拘謹,更像是相伴多年的好友般。
起初他們百般不願,隻當沐汘漓是一時興起,生怕交手時一個不慎磕著碰著。
沐汘漓可是宗門大小姐,還有那麼多長老護著,他們本來就是來保護沐汘漓的安全,要是傷了她怎麼辦。
真要是有個什麼閃失,恐怕他們萬死也難辭其咎。
可他們不同意,沐汘漓就直接提劍和他們打了起來,無奈的幾人終究還是妥協了。
剛開始,暗一幾人對與沐汘漓對練這事並沒太放在心上。
畢竟雙方實力差距懸殊,他們乾脆將修為壓製到開元中期,比沐汘漓當前的境界還低了一階。
幾人心裏打著算盤,他們常年行走於刀尖之上,實戰經驗遠比這九歲的沐汘漓豐富的多。
即便壓製修為,也足夠應對,既能陪她練手,又能最大程度避免她受傷,可謂萬無一失。
可沒過多久,他們便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起初以開元中期的修為和沐汘漓對戰時,令他們大跌眼鏡的是,本該穩操勝券的他們。
竟被沐汘漓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幾乎稱得上是被沐汘漓“吊著打”。
沐汘漓的招式甚至比他們還狠辣無情,招招致命。
要不是沐汘漓年齡太小,他們都要懷疑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是沐汘漓了。
後來他們漸漸將壓製的修為提升到開元後期,可即便如此,沐汘漓的劍勢依舊淩厲,招式刁鑽多變,仍隱隱有壓製他們的趨勢。
最後,幾人索性直接將修為提升到融合初期。
要知道,從開元後期突破到融合初期,其間的鴻溝猶如天塹,尋常修士耗費數年心血也未必能跨過去。
可即便雙方修為相差一階,沐汘漓也隻是與他們打成了平手,唯有對陣暗一時。
沐汘漓才因對方豐富的實戰經驗和沉穩的招式,隱隱落入下風。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沐汘漓竟然在最後關頭將三屬性靈根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
三道力量交織纏繞,化作一柄蘊含毀天滅地之勢的光刃,狠狠的朝著暗一劈去。
彼時暗一雖是融合初期的修為,卻根本無法躲閃,情急之下隻能解除壓製。
恢復到金丹中期的真實實力,才避開這驚天一擊,衣角卻仍被餘波掃中,撕裂出一道口子。
而沐汘漓使出這招後,體內靈力瞬間被掏空,臉色煞白,氣勢也驟然萎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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