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蕭玉清,兩人便禦劍飛行離開了淩雲宗,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趕。
陌瀟涿踏在一柄泛著瑩白光澤的長劍上,衣袂被風卷得獵獵作響,嘴裏兀自絮絮叨叨個不停,而旁邊的人依舊默不作聲。
他早已習慣了身側人的沉默寡言。
陸玄澤總是這樣,安靜時像塊浸了千年寒冰的玉,清冷得讓人望而生畏,卻又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若是哪日這悶葫蘆破天荒主動開口分享些什麼,陌瀟涿反倒要疑心是不是天要下紅雨了。
他家老爺子與玄空大師乃是莫逆之交,陌瀟涿自記事起,便與陸玄澤湊在一處玩鬧。
隻是陸玄澤性子悶,十足十的“戳一下動一下”,不像他這般鮮活跳脫。
陌瀟涿自幼被當作滄溟商會少主培養,既要學習如何管理事物,又要忙著修鍊。
所以能自由玩樂的時光少得可憐,真心相待的玩伴更是屈指可數。
後來他正式承襲少主之位後,身邊圍繞的人越來越多。
阿諛奉承者有之,攀附權貴者有之,隻不過各懷心思,沒有一個是真心想與他結交的,他也不願與這些人來往。
唯有陸玄澤,始終如一地站在他身側,沉默卻堅定,久而久之,陌瀟涿便隻習慣了他的陪伴。
“玄澤,你說沐汘漓那小丫頭,年紀尚小,眉宇間就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勢。”
“雖然沒有親眼目睹沐汘漓是否真的天賦異稟,但她修為不是假的。”
“恐怕傳言也並非子虛烏有,這小丫頭未來恐怕還真是不可估量!”
陌瀟涿轉頭看向身側的人,語氣裡滿是驚嘆。
全然沒注意到陸玄澤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臉色悄然沉了幾分。
“還有葉淩風他們幾個,那護犢子的模樣,生怕我搶了他們的寶貝小師妹似的。”
“要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我恐怕早就死了無數次了,他們搞得我跟個登徒子似的!”
他自顧自地吐槽著,眉飛色舞,渾然不覺身旁的低氣壓。
“怎麼,你就這麼喜歡她?”
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失落。
陸玄澤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視著前方雲海,彷彿隻是隨口一問,可握著劍柄的指節卻泛了白。
陌瀟涿與他相處多年,早已練就了一身感知他情緒變化的本事。
這細微的不對勁,他瞬間便捕捉到了,心裏莫名咯噔一下,竟生出幾分心虛來。
他可沒忘,以前有一次不知怎的惹惱了這悶葫蘆,陸玄澤整整一個月沒理他。
任憑他好說歹說,軟磨硬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好。
“那個……我對她隻是欣賞,純粹是對天才的那種喜歡,沒別的意思。”
陌瀟涿訕訕地笑了笑,眼神緊緊盯著陸玄澤的臉,試圖從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看出些許端倪。
“真的?”
陸玄澤終於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情緒。
“真的真的!我對那小丫頭絕對沒別的想法!”
陌瀟涿急忙擺手,生怕他不信,“你想啊,就蕭玉清他們幾個護短的性子,我要是敢有什麼想法,他們不得把我生吞活剝啊!?”
“更何況她還有那麼多師父,各個都是不好惹的主兒,我可沒那個膽子。”
“那如果她沒有那麼多師父和師兄,你就有那膽子了?”陸玄澤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危險。
“沒沒沒,你可別曲解我的意思啊!我真的對沐汘漓沒想法啊!”陌瀟涿連忙擺手,有些欲哭無淚!
為了防止陸玄澤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陌瀟涿果斷決定轉移陣地。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陸玄澤,眼神裡滿是狡黠。
陸玄澤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裏發毛,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下意識地催動靈力,加快了禦劍的速度,隻想離這隻狐狸遠一點。
“誒,跑什麼?”
陌瀟涿被他這反應氣笑了,卻莫名覺得有些可愛,“難不成是心虛了?”
他太瞭解陸玄澤了,這悶葫蘆一旦心虛,就喜歡用沉默和逃跑來掩飾。
陌瀟涿眼疾手快,探身一把抓住了陸玄澤的手臂,指尖觸到他微涼的衣袖,力道不大,卻足以阻止他逃離。
“我能有什麼心虛的,隻是想早點回去修鍊罷了。”
陸玄澤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閃著,不敢與陌瀟涿對視,耳根悄悄泛起一絲薄紅。
“沒心虛?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剛開始你沒提出要把玄空大師給的錦囊交給沐小師妹?”
陌瀟涿不依不饒,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
“我猜,玄空大師應該沒強製要求你必須交給她吧?”
“不然以你的性子,早就乖乖送過去了,哪會等到現在?”
陸玄澤被他問得一噎,張了張嘴,竟一時語塞,耳尖的緋紅瞬間蔓延開來,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陌瀟涿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強忍著笑意。
他就喜歡把陸玄澤逗得有些氣惱的模樣,這可比他平時沉默寡言的模樣可愛多了。
不過他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不然要是讓陸玄澤知道他用可愛來形容他,他肯定會炸毛的。
“我隻是忘了罷了。”
陸玄澤別過臉,聲音低若蚊蚋,不敢看他。
“好好好,忘了就忘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陌瀟涿見好就收,他可不想把這悶葫蘆惹炸毛了,到時候又得花好長時間去哄。
聽著他這跟哄小孩子似的語氣,陸玄澤的臉更紅了。
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帶著周身的寒氣都淡了幾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
陌瀟涿看著他這副模樣,暗自勾了勾唇角,心情愉悅地轉移了話題。
“誒,你說沐小師妹會給我們送什麼見麵禮?”
原本隻是隨口一提,可話一出口,他倒真的有些好奇了。
畢竟當時葉淩風盯著他手上納戒的眼神,灼熱得幾乎要在上麵盯出個窟窿來,那模樣,簡直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陸玄澤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慣有的清冷,耳尖的緋紅也漸漸褪去,彷彿剛才的窘迫從未發生過。
陌瀟涿也不猶豫,當即抬手將手指上的納戒取了下來。
這枚納戒通體黝黑,上麵刻著繁複的紋路,是淩雲宗特製的儲物法器。
他運轉神識探入納戒之中,起初他隻是隨意一掃,可下一秒,眼神卻驟然凝滯。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與不敢置信,連腳下飛速穿行的長劍都忘了控製,驟然停在了半空中。
陸玄澤一直留意著他的動靜,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一緊,連忙也停下了劍,關切地問道。
“怎麼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