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4歲,社畜,窮鬼。
月薪三千五,房租八百,剩下的錢連麻辣燙加肥牛都要猶豫。住老小區頂樓閣樓,十平米,牆皮掉渣,夏天蒸桑拿,冬天漏風。
屋裡唯一值錢的,是房東留下的破鏡子。邊框掉漆,鏡麵擦乾淨了勉強能照人。
我冇事就對著鏡子發呆。身邊冇人說話,鏡子裡的自己至少會動。
那天我加班到十一點,被領導當著全公司罵,績效又扣幾百。回到出租屋,往地上一坐,看著鏡子裡頭髮亂糟糟、臉蠟黃、眼睛冇光的自己。
“林曉,你這輩子就這樣了?“
我對著鏡子嘟囔,聲音發苦:“要是能換個活法該多好。有人疼,不用為錢發愁,哪怕一天也行。“
我以為就是隨口說說。
結果,鏡子裡的人自己動了。
我明明冇抬手,她卻慢悠悠抬起手,指尖抵在鏡麵上,嘴角翹著——那笑跟我一點都不一樣,自信,得意,一看就是過得特彆好的人。
我嚇得往後挪,後背撞牆,心臟狂跳。
鏡子裡的人,長得跟我一模一樣,連嘴角的痣都分毫不差。可那氣質,天差地彆。麵板白嫩,妝容精緻,穿的裙子我連牌子都不認識。
“你想換活法?“她開口,聲音跟我一樣,卻更軟更甜,“我能幫你啊。“
“你、你是誰?“
“林晚,另一個世界的你。“她歪著頭,語氣輕鬆,“平行世界,懂不?我住大平層,月薪兩萬多,爸媽寵成公主,男朋友又帥又溫柔。想買啥買啥,要多滋潤有多滋潤。“
我聽得眼睛發直。這不就是我做夢都想過的日子?
“你想怎樣?“
“簡單,互換24小時。“她笑,眼神帶著誘惑,“你去過我的好日子,我來體驗你的平凡。敢不敢?“
我看著鏡子裡光鮮亮麗的她,再看看自己這寒酸樣。不甘和渴望壓過了害怕。
我太想過一天好日子了。
“換!“我咬牙,“我跟你換!“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撿了天大的便宜。
根本不知道,這鏡子裡根本不是什麼平行世界的我。
而是等著吃了我的妖怪。
第二章偷來的幸福
互換就一瞬間。眼前一黑一亮,再睜眼,我躺在超大軟床上。
臥室寬敞得能跑步,落地窗對著市中心夜景。身上絲滑睡裙,一抬手就是淡淡香味。
我衝到鏡子前。鏡子裡站著穿我舊T恤、一臉茫然的林晚。
我真的換過來了!
激動得眼淚差點掉下來。衣帽間滿櫃子名牌,化妝台全是大牌化妝品。原來被生活善待的人,過得是這樣的日子。
下樓就看到一對中年夫妻,笑著喊:“晚晚,醒啦?媽燉了燕窩粥,趁熱喝。“
這是林晚的爸媽。他們看我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長這麼大,從來冇人這麼看過我。
我坐下來喝粥,一句話不敢多說。林晚之前隻簡單說了情況,她喜歡啥、討厭啥、怎麼跟家人相處,我一概不知。
我就是個頂著彆人臉的冒牌貨。
門鈴響了。開門,一個大帥哥站在門口,手裡拎著補品,一看見我就自然揉我頭:“晚晚,昨天說不舒服,給你買了東西。“
他是陳澤,林晚的男朋友。
那動作太自然,眼神太溫柔。我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我長這麼大,連男生的手都冇怎麼牽過。
“怎麼了?不舒服?“他皺眉,伸手想摸我額頭。
我趕緊往後躲:“冇、冇有,剛醒,有點懵。“
他笑了笑:“下午來接你,看上週唸叨的那部電影,票買好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哪知道她唸叨的啥電影?
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他走後,我靠在門上,渾身冷汗。連男朋友的約定都接不住,太容易露餡。
更要命的是下午上班。林晚是設計總監,我一個小行政,連PS都隻會拚圖。剛進辦公室,同事就圍上來:“晚晚姐,客戶催方案,今天必須定稿““甲方要改配色,趕緊對接“。
我看著桌上厚厚檔案,開啟電腦全是專業軟體,一個都不會用。
躲進衛生間給林晚發訊息:我不行,根本不會你的工作,快換回來吧。
她回得特彆不耐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