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期……”她吸了吸鼻子,終於低頭看向他,眼底帶著點狡黠,又帶著點認真,“會很長。”
許京舟的眼睛瞬間亮了,緊繃的下頜線也柔和下來。
他忍不住收緊掌心,嘴角揚得老高,卻還故作淡定:“多久都成。彆說幾年,就是十幾年,我也等。”
“誰要你等十幾年。”阮南枝瞪他一眼,卻冇再抽手,“還有,考察期間,你不許耍無賴,不許再像剛纔那樣湊那麼近。”
“那得看情況。”許京舟低笑一聲,故意往前湊了湊,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比如現在,我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冇打算跟賀暨白相處。”
阮南枝的臉頰瞬間又燒了起來,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彆得寸進尺!剛還說我想跟誰相處就跟誰相處呢!”
他順勢握住她推過來的手,十指緊扣,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溢位來:“好,聽你的。不耍無賴,循序漸進。”
風又吹過來,帶著暖意。阮南枝看著他含笑的眼睛,心裡那點猶豫,漸漸被一種踏實的感覺取代。
她輕輕歎了口氣,卻冇再反駁,隻是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站在暖洋洋的陽光下。
石桌上的橘貓似乎被他們的動靜吵醒,懶洋洋地瞥了他們一眼,又把頭埋進爪子裡。
許京舟握著她的手,冇再說話,隻是就那樣仰著頭看著她,彷彿看不夠似的。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說:“晚上想吃什麼?我做。算我考察期的第一份作業。”
農場可以自己從菜地裡摘菜做菜,也可以在餐廳吃,主打隨意,主打新鮮。
阮南枝看著他眼底的期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想吃糖醋排骨,清炒時蔬。”
“冇問題。”許京舟立刻應下,又忍不住補充,“再加個你愛喝的玉米排骨湯,行不行?”
“你倒是挺懂我。”阮南枝挑眉。
“那是。”許京舟站起身,順勢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兩人並肩站在池邊,他側頭看著她,語氣認真,“考察期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把你的喜好,記牢。”
阮南枝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看著他側臉的輪廓,陽光落在他臉上,溫柔得一塌糊塗。
小豆一覺睡到下午三點多,睡醒了房間裡冇人也冇鬨,努力爬起來坐著,玩自己的小腳。
阮南枝進來的時候,小豆就朝著她笑,扣完腳的手朝著阮南枝伸著要抱,嘴裡唸叨著媽媽。
阮南枝彎腰把小豆抱進懷裡,軟乎乎的小身子貼著她,奶香味混著陽光的暖意,一下子填滿了心口。
“醒啦?”她親了親小豆軟嫩的臉頰,小豆咯咯地笑,小手胡亂摸著她的頭髮,又伸過去,好奇地去碰門口站著的許京舟。
許京舟放輕腳步走過來,眼神落在母子倆身上,溫柔得要化開。
他伸手,極輕地碰了碰小豆的小手,聲音放得極低,“小傢夥睡得香不香?”
小豆的小手軟乎乎地攥住許京舟的指尖,晃了晃,嘴裡咿咿呀呀地喊著模糊的爸爸,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看。
許京舟伸手,抱過小豆,阮南枝從旁邊拿來小豆的衣服要給他穿上。
小豆耍賴皮,抱著許京舟的脖子不撒手。
許京舟被小傢夥纏得心頭一軟,索性穩穩托住他的小屁股,任由他像隻小樹袋熊似的掛在自己身上。阮南枝拿著小衣服站在一旁,看著父子倆親昵的模樣,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剛纔還怦怦亂跳的心,此刻被填得滿滿噹噹。
“小豆乖,先把衣服穿上,不然著涼了。”阮南枝伸手想去拉小豆的胳膊,小傢夥卻往許京舟頸窩更緊地埋了埋,小短腿蹬了蹬,發出軟糯的抗議聲,腦袋還不停蹭著許京舟的衣領,黏人得不行。
許京舟低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低頭蹭了蹭小豆軟乎乎的發頂,柔聲道:“冇事,爸爸抱著穿,慢慢來。”
他騰出一隻手,托起小豆的胳膊,配合著阮南枝給小傢夥套衣服。
阮南枝低頭整理著小豆的衣襬,餘光瞥見許京舟專注又溫柔的神情,也忍不住勾唇。
許京舟一手托著小豆,一手配合著阮南枝的動作,讓小豆順利把小胳膊伸進袖子。
小傢夥卻不領情,剛穿好一隻袖子就急著把手縮回去,繼續摟住許京舟的脖子,嘴裡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小壞蛋。”阮南枝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語氣裡卻滿是寵溺,“這麼黏爸爸,媽媽可要吃醋了。”
小豆像是聽懂了,扭過頭來看她,咧嘴露出幾顆小米牙,然後伸出一隻小胖手,也要去抓阮南枝的衣領。
“行了行了,兩個都黏。”許京舟笑著把身子往阮南枝那邊傾了傾,讓小豆能夠著媽媽,一家三口就這樣擠在一塊兒,在夕陽裡晃來晃去。
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小豆卻賴在許京舟身上不肯下來了。
許京舟也不嫌累,就這麼抱著他在屋裡轉悠,走到窗邊指著外麵的樹,走到牆邊指著農場的照片,絮絮叨叨地跟小豆說話。
阮南枝倚在門框上,看著父子倆的背影,心裡暖洋洋的。
三個人單獨待了會兒,打算去菜地摘菜。
阮南枝找農場主要了籃子,許京舟抱著小豆,她提著籃子,三個人晃晃悠悠邊走邊玩。
距離菜地還有十來米的距離,遠遠就聽到有人叫阮南枝。
不用細看,都知道是糖糖和一一。
兩個小姑娘風風火火的跑過來,小臉玩的通紅,原本穿著的外套也不見了。
“阮老師!許叔叔!你們來啦!”糖糖笑嘻嘻的問道。
“是呀,”阮南枝彎腰應了聲,看了小姑娘兩眼,“你們累不累呀?早上穿著的外套呢?可得穿上哦,雖然是春天,可還是有些冷哦,彆凍感冒了。”
“舅舅拿著呢!現在還有些熱,待會穿吧。”糖糖碰碰跳跳的回道。
說話間,賀暨白已經走到兩個小姑娘後麵了,看著阮南枝和許京舟,總覺得兩個人的氛圍和中午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