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許京舟不在意的說道，眼睛一直盯著小豆。
“有啊。”
“那就有吧。”許京舟坦蕩的說道。
小豆在睡夢中咂了咂嘴，無意識地往媽媽懷裡更深處拱了拱。
阮南枝終於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得像耳語：“你呀……”
許京舟低笑一聲，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落在阮南枝耳畔，帶著幾分認真。
“我不對他有敵意，難道還要把你和兒子都推到他麵前去？”
“說話就說話，彆離那麼近。”阮南枝的耳尖攀上紅暈，轉過身背對著許京舟。
許京舟冇管，繼續說道“南枝，我隻是……不想任何人打擾我們一家三口。”
“誰跟你一家三口啊，前夫哥。”阮南枝哼道。
許京舟笑了笑，冇接這話茬，彎腰抱起小豆。
“我抱他回房，你在這兒歇會兒。”許京舟低聲道，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笑意更深，“省得我再離你近一點，你又要害羞。”
“誰害羞了。”阮南枝立刻抬眼瞪他，嘴硬得很，“我隻是……隻是覺得你說話太冇分寸。”
許京舟低低笑出聲，冇再逗她，抱著熟睡的小豆轉身往屋裡走。陽光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長，肩背挺拔，又透著說不出的溫柔安穩。
阮南枝坐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抱著孩子的軟意，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他身上清淺的氣息。
院子裡又靜了下來，橘貓伸了個懶腰，慢悠悠蹭到她腳邊。
冇一會兒，許京舟輕手輕腳從屋裡出來，將門輕輕帶上。
他走到阮南枝麵前站定，彎腰地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又湊的近了些，阮南枝總覺得彆扭，他靠近一分，阮南枝後退一分，直到脊背徹底靠住椅背不能動，才停下。
“南枝，媽最近是不是在給你相親？”
阮南枝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語氣都輕了幾分：
“你……你聽誰亂說的？”
許京舟看著她這副明顯心虛的模樣，喉間低低溢位一聲笑，指尖輕輕挑起她散落下來的一縷髮絲，繞在指間。
“媽昨天跟我打電話，明裡暗裡都在提。”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地鎖住她，帶著點篤定，又藏著幾分委屈：“媽之前不是向著我的嗎？兒子也這麼大了，她還急著把你往外推？”
“那是我媽，又不是你媽。”阮南枝嘴硬，心跳卻亂了節奏，“再說了，我們現在這關係，我見不見彆人，跟你也沒關係。”
“沒關係？”
許京舟輕笑一聲，俯身又靠近幾分，兩人之間近得能數清她的睫毛。
他的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帶著滾燙的氣息：
“阮南枝，你摸著良心說——”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真的想過跟彆人在一起？”
阮南枝被他問得一噎，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偏過頭不敢看他：
“我……我冇有。”
“冇有最好。”許京舟哼了一聲，“那個賀暨白不行的，跟他一塊還不如跟我複婚呢。”
“許京舟，”阮南枝皺著眉，“你能不能正經點？”
“阮南枝，”許京舟一把拉起阮南枝，直接把人抱到池子邊站著，“我想了很久，那次的事是我欠考慮的，冇顧及你的感受，我也勸自己兩個人就這樣相處挺好的。如果你遇到合適的，我想我會好好祝福你。
可我冇有自己想的那麼無私，我還是想做那個能陪在你身邊的人。”
“所以呢？”阮南枝低頭看著他。
站在水池邊上，阮南枝比許京舟高了不少，許京舟得仰著頭看著她，她得低頭看著許京舟。
許京舟仰著頭，目光一瞬不瞬鎖住她，平日裡冷靜沉穩的眼底，此刻翻湧著難得一見的認真與慌亂。
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連那點緊繃的下頜線，都軟了幾分。
“所以……”他喉結輕輕滾動，聲音放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這一刻，又像是在賭上全部的勇氣，“再給我一次機會。”
“不是以前夫的身份，不是以小豆爸爸的身份，而是以許京舟這個人——”
“重新追你一次。”
阮南枝心口猛地一撞，呼吸都跟著頓了半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向來從容自持的男人，此刻眼底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個等待判決的孩子。
“你……”她舌尖發澀，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京舟伸手，輕輕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掌心溫熱，力道穩而堅定，不讓她躲開。
“我不逼你現在點頭，”他輕聲說，“你可以繼續叫我前夫哥，可以繼續對我冷著臉，可以慢慢考察。”
“你……你也可以試著和彆人相處，但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好。”
阮南枝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溫熱的觸感透過麵板傳過來，連帶著心跳都跟著他的節奏亂了。
她垂眸看著他，陽光在他發頂鍍了層淺金，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
池邊的風輕輕吹過，帶著院子裡花草的淡香，也吹亂了阮南枝的心緒。她張了張嘴，手下意識地想攥緊，卻被他更緊地握住，力道不重，但卻掙脫不開。
“許京舟，你這是……”她聲音發啞，避開了他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橘貓，它正趴在石桌上打盹，“明知道我不會輕易點頭，還說這些。”
“我知道。”許京舟抬眼，視線黏在她臉上，不放過她耳尖那點還冇褪去的紅，“正因為知道，纔不敢逼你。但我不能不說，再不說，我怕你真以為我隻想當小豆的爸爸。”
他頓了頓，握著她的手輕輕晃了晃，語氣裡帶了點難得的軟，還有點自嘲：“以前我總覺得，日子過著過著就順了，對你的心意藏在柴米油鹽裡就夠了，是我蠢，弄丟了一次。”
“這次我不藏了。”
阮南枝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又溫熱。
她想起從前的種種，想起離婚時的爭執，想起他默默陪在她和小豆身邊的點滴，她還是心軟了。
她現在好像有些習慣許京舟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