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畫麵一黑。
蕭燃再次睜開眼。
她站在302室門口。手裡握著鑰匙。行李箱立在腳邊。
手機顯示:“2024年3月15日 14:23。”
她推開門。牆上的案件資料全部消失了。牆角,妹妹的刻痕還在。
她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空白的牆壁。
然後她下樓。
二樓拐角。那個男人靠著牆抽菸。火星明滅。
“新來的?”
同樣的話。同樣的語氣。同樣的姿勢。
蕭燃這次冇有直接走開。她停下來,看著他。
“我叫蕭燃。”
男人把煙拿下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秦墨。”他說。然後他捲起右臂的袖子。
她看到了。不是紋身。是刻痕。用刀刻出來的痕跡,密密麻麻,像某種深淵生物的麵板。
“你看清楚,”秦墨說,“這是我第八十七次刻的。”
那行字:“彆信任何人。尤其是你自己。”
第二章 規則
第八十七次。
蕭燃坐在203室的沙發上,手裡握著一杯涼透了的速溶咖啡。秦墨的房間和她的完全不同——到處都是電子裝置,螢幕亮著,機箱在嗡嗡作響。
“你看起來不太驚訝。”秦墨坐在她對麵,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我是法醫。”蕭燃說,“我見過太多不合邏輯的死亡。迴圈至少是講邏輯的。”
“那倒是。”秦墨笑了一聲。
他的電腦螢幕上是一個倒計時。23:47。距離零點還有十三分鐘。
“規則是什麼?”蕭燃問。
秦墨轉過身來,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迴圈從零點開始,到下一個零點結束。期間所有人的行動軌跡會重置——除了302室的‘記憶’。”
“302室?”
“你妹妹的房間——現在是你。”秦墨說,“那個房間是整個係統的錨點。裡麵的人能部分保留記憶。”
他彎下第二根手指。
“第二,死亡會重啟迴圈。你不是死了就完了——你會回到原點。而這個原點,永遠都是3月15日。”
“第三。”他放下手,“彆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你第二遍說這句了。”
“因為它比其他兩條都重要。”秦墨站起來,走到窗邊,“你知道我為什麼能記住迴圈?不是我厲害——是因為我有刻痕。”
他指著自己的右臂。
“每次迴圈,身體上的痕跡可以部分保留。所以我把關鍵資訊刻在胳膊上。”
蕭燃沉默了一會兒。
“八十七次。你找到了什麼?”
秦墨冇有回答。
“我錄下過一段音訊。”他最終說,“三年前的滅門案當晚。一個男人在唸詩。”
“什麼詩?”
“莊子。‘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
螢幕上的倒計時跳到23:59。
秦墨轉過身,看著蕭燃。他的表情在螢幕的光裡顯得晦暗不明。
“今晚會發生一件事。”
“什麼?”
“你會死。”
零點。
蕭燃睜開眼。
手機顯示14:23。
胸口多了一道疼痛——她低頭,看到左胸的衣服破了一個洞。麵板上有一道細細的紅痕,像是刀尖劃過。
下一秒,紅痕消失。
但刺痛還在。
她閉上眼睛,在黑暗中整理思緒。然後她出門,去便利店買東西。
“302的?”店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眼神精明,“那間房,不太乾淨。”
“怎麼不乾淨?”
老太太湊近了,壓低聲音:“三年前死了人。一年前又失蹤了一個。那間房吃了兩條命。”
蕭燃冇有說話。
她回到公寓。上樓時,在三樓拐角聽到動靜——303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出壓抑的哭聲。
她輕輕推開門縫。
房間裡光線很暗。窗簾緊閉。牆上掛著兩張遺照——一個女人,一個女孩。遺照前擺著香爐和水果。
一個男人跪在遺照前,肩頭顫抖。他在哭,卻冇有聲音。
蕭燃正要離開。一張照片從門縫裡滑出來。
照片上是滅門案現場。兩個死者。
背麵有字:“殺我的人,在你們中間。——嚴母絕筆。”
“誰在那兒?!”
門被猛地拉開。男人站在她麵前,眼睛紅腫,表情凶狠。
嚴烈。
他一把搶過照片,轉身就要關門。
蕭燃開口:“我也在找人。”
門停住了。
“我妹妹。一年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