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培英視線在臉上凝固良久，渾濁的眼睛突然睜大，手抓住京瓷的手腕：“你.….你是旗晟的閨？”
杜培英聲音沙啞急切：“旗晟呢？他今天來不來？”
“是絳元不讓他來嗎？”
絳元——京老爺子的名字。
杜培英眉頭鎖起來：“絳元不讓我見。”
“想去，去也見不了。”
京瓷眼神下沉：“你還重男輕？”
京瓷問：“我帶你去京北，去見你想見的人，想不想去？”
“你記得京錫博嗎？”
看來隻記得老爺子跟京旗晟。
“好，好，常來，閨比兒子省心。”
“老人家線團掉了。”
“杜阿姨，您認錯人了。”護工掰開老人的手指，接過線團，“這是送菜的小妹。”
“就是我孫兒。”
護工對京瓷說：“不好意思耽擱你了，記憶力有些錯，來個人都得認錯。”
京瓷走到門口，聽見護工說：“杜阿姨該吃藥休息會兒了。”
雨越下越大。京瓷走到停在路邊的配送車，麥暉過來問：“怎麼樣了？”
*
京旗晟的別墅裡，助理進來匯報：“京瓷去的江城。”
“還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老先生的車親自送京瓷回謝家的。”
“江城有什麼？”
京旗晟太：“利索點，別讓老爺子知道。”
“方瑙那邊怎麼樣了？”
京旗晟：“謝家如何？”
京旗晟扭脖子：“這次的壽宴請柬都發出去了嗎？”
“今年要熱熱鬧鬧的。”
京瓷消失，就是他送給老爺子和謝家最大的驚喜。
五月一日。
護工跟京北通電話，京北那位代早點帶去復查，結果出來他要過目。
京瓷照常來送果蔬，護工帶著老太太正準備出門。
護工喊：“小姑娘，你放了就出來，我們著急走，不用分了。”
京瓷放好出來，護工鎖門。司機已經將杜培英扶上車。
目送他們離開，京瓷跟對麵的麥暉對了眼神。
出了別墅區，雨勢突然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已經開到最快檔，視線依然模糊。
就在這時，後麵一輛坦克700突然加速近。
前麵是杜培英的車子，再加速得追尾，京瓷本能地踩下剎車。
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小瓷，快回京北。”
“瑙子。”
京瓷看向後視鏡裡的車，心跳驟然加速：“你怎麼知道？”
後邊的坦克車猛地加速，車頭重重撞上車子的後保險杠。
“你那邊什麼況？”
謝政南的電話打進來。
電話中斷。
“砰—”這一次撞得更狠，後備箱發出可怕的金屬扭曲聲。
前麵的車子車速很慢，死死踩住剎車，車子在的路麵上打轉，為了不撞到前車，猛地打轉方向盤，車子撞上路邊的護欄，安全氣囊開的瞬間，京瓷眼前一片白茫茫。
模糊的視線中，一陣天旋地轉，意識模糊聽見車子從高重重墜落的聲音。
京瓷努力睜開眼，視線倒了過來，反掛在了車，脖子像臼了或者斷了，外麵是枝椏樹乾。不難想象車子現在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