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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辦法,許稚苒隻能硬著頭皮答應,誰讓她有求於人呢。
過了會兒,趁走廊冇人,許稚苒小心翼翼推開他房間的門,韓暨珩正在放唱片,聞聲,回頭指落地窗前的大轉角沙發:“你先坐,我放首歌。”
許稚苒低低哦了聲,繞過中間灰色質感的大床往沙發走時,她心咚咚敲鼓。
床單上每條褶皺都在叫囂,提醒她那晚上麵的洶湧澎湃。
“韓總,既然是談公事,怎麼不去書房談,非要在你房間裡?”許稚苒強迫自己收回多餘的心思,在沙發坐下。
剛說完,熟悉的英文歌開始播放。
混著淡淡的鬆木香,如溪流緩緩流淌。
是上次在他車裡,商劭播放的那首曲子,也是她無數次在穆教授手機裡聽過的那首。
許稚苒疑惑地看向韓暨珩。
“雖然是公事,但品鑒特調,還是找個舒服的環境,”韓暨珩並未理會她質疑的目光,放完歌,繞到她身旁坐下:“書房太嚴肅,再好的東西也喝不出味道。”
沙發猛地一沉。
她心砰地跟著沉了沉。
“這是你的特調?”韓暨珩看向她保溫袋裡的杯子,屈起的長腿包裹在質感的西褲布料下,離她腿很近。
許稚苒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體溫,熱熱的烘得她嗓子發乾:“對,是這兩杯……”她左右看看:“商特助怎麼冇來,其中一杯是我給他調製的。”
韓暨珩扭頭直視她:“我纔是你的投資人,我的意見決定你能不能拿到投資款。”
“是的韓總,我明白。”
距離太近,許稚苒被他看得眼神無處安放,趕緊拿出袋子裡的飲料,切入正題:“這兩杯特調,一杯叫琥珀茶語,另一杯是黑岩醒鐵。”
字麵的意思,一杯琥珀色,另一杯黑色。
許稚苒想了想,捧起琥珀色那杯給他:“你先嚐嘗這杯,是用野生酵母菌和烏龍茶調製的。”
韓暨珩淺嘗:“裡麵還放了蜂蜜和陳皮?”
許稚苒冇想到他一口就嚐出來,驚喜點頭,話也多了:“對,是專門買的土蜂蜜,還有新會陳皮,蜂蜜雖然甜,但被烏龍茶單寧柔化以後更溫和,陳皮增加橙香,就像商特助一樣,能給人很好接觸也很溫柔的感覺。”
韓暨珩冷笑了聲:“看來商助理更會討人歡心。”
許稚苒覺得他在陰陽,但冇證據,強笑著推薦另一杯:“這杯黑岩醒鐵是專為韓總你調製的,你嚐嚐看?”
韓暨珩瞥她,拿起杯喝了一口,難喝到皺眉嚥下,厲色看向她:“你是想諷刺我這個人像硫化氫?”
許稚苒又驚又怕,擺手解釋:“我萬萬不敢,這就是黑麴黴發酵的蒜頭,搭配深度烘焙的咖啡液,哪有什麼硫化氫,而且這還是我改良後的版本。”
她暗自慶幸,幸虧改良前的版本被韓羲也喝了,差點把人送走,她怕韓暨珩接受無能,還特意在玻璃杯杯口抹了焦糖。
而且杯底還藏了她的小心機,冇想到韓暨珩一點都喝不出來。
許稚苒敗興,不想強人所難,伸手去拿:“不好喝就彆喝了。”
韓暨珩突然起身,背過她仰脖喝了一大口。
“我看你這杯飲料,就不該叫黑岩醒鐵,”他邊喝邊說,尖銳的口感激得他扯開襯衫釦子,耳根連帶燒了起來:“就該叫它人類忍耐度探測器,喝一口就讓人的底線一降再降,現在看來你那些土味情話都不算什麼了。”
許稚苒被他連番打擊,惱怒看著他的背影。
什麼投資款不投資款,韓暨珩這傢夥就是借投資名義故意逗她玩!
她不客氣的懟回去:“你這個人真的就是毫無品味,根本喝不出製作者的良苦用心,以後我店門口要寫謝絕你這樣的人入內。”
韓暨珩轉頭瞧她:“彆告訴我你的良苦用心就是發酵的黑蒜?”
許稚苒嘴角癟下去。
她明明很用心了好嗎!
“你就隻會盯著黑蒜,彆的什麼都看不到。”
她彆過臉,邊解釋邊吐槽:“杯裡的冰塊代表冷峻的核心,黑麴黴深度發酵雖然口感尖銳,但你這個人就是看起來穩重的背後,有巨大的爆發力,而且杯底還有我手工製作的黑糖珍珠,你根本都冇喝到,就盲目地罵我不用心,我看你纔是冇心。”
韓暨珩愣住,攪動吸管。
杯底,一顆顆黑色珍珠浮了起來。
他張了張口,低頭望住委屈的女孩:“告訴我,黑色珍珠代表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