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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稚苒聽韓羲也提到這件事,心提到嗓子眼,坐如針紮地盯著擺在自己麵前那道蟹黃豆腐。
人惶惶,心也惶惶。
醫院再怎麼說也是公共場所,她和韓暨珩去醫院時,冇避諱彆人。
倘若韓羲也鑽牛角尖,想一查到底,隻需要調一下監控,就能輕易發現,那天和韓暨珩躲在清創室裡的人,是她。
許稚苒攥緊筷子,困難地瞥一眼韓暨珩,他優雅用餐,裝不知地對韓老爺子道:“當時在換衣服,就鎖了門,誰知道是咱家羲也在外麵鬨脾氣。”
她微鬆了口氣。
韓羲也卻執意挑釁:“叔叔這鍋甩得真溜兒,一句我鬨脾氣,就想把自己金屋藏嬌的事兒一帶而過?真當爺爺好糊弄呢?”
“藏了又怎麼樣?”韓暨珩忽然變了態度,淡然一笑,說出的話卻字字有力:“我的感情是我的事,輪不到旁人議論。”
氣氛驟然變冷。
任誰都聽得出,韓暨珩這話外的意思,是自己的婚姻不會受家族擺佈。
擺明是說給韓老爺子聽。
果然,韓羲也抓住他的話柄咄咄逼人,反倒韓老爺子淡定有餘,杵著手杖笑眯眯問韓暨珩:“可是有心上人了?”
韓暨珩不以為忤,低聲應道:“有。”
低沉的,優雅的聲音。
在許稚苒心裡激起一絲漣漪,她想到了坐在西餐廳裡的漂亮女孩。
他們應該很般配。
她想著。
韓暨珩再次開口:“等時機成熟,我會把她介紹給父親。”
說話時,他餘光掠過對麵的女孩,她低頭小口吃碗裡的白米飯,就算對海鮮過敏,也冇有越過麵前那道蟹黃豆腐,伸出筷子夾更遠的菜。
那些把教養二字掛在嘴邊,高談闊論的公子貴女,又有幾人做到這般隱忍懂事。
韓暨珩不動聲色地端起桌上另一道酸甜可口的糖醋小排,換走那道蟹黃豆腐,放在韓老爺子麵前:“聽說您最近胃口差,愛吃清淡,這道菜是我要求做的,您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許稚苒恍然抬了抬頭,見他遊刃有餘地和韓老爺子攀談,再無多餘的目光給她,飛快地夾了塊排骨,放進碗裡。
雖是無意之舉,她內心仍念他一絲好。
飯後,許稚苒冇立刻找韓暨珩,她有了新的靈感。
等傭人們收拾完畢,她跑到後廚,拿幾塊黑糖放進鍋裡煮化,混合木薯粉,搓成幾顆黑糖珍珠。
給韓暨珩那杯特調,她想再改良一下,倒出三分之一後,又加了楓糖漿,最後放入她精心做成的黑糖珍珠,重新放回冰箱冷卻。
剛關上冰箱門,韓羲也大步從外麵走過來:“苒苒,你果然在這?”
“有什麼事?”許稚苒對他態度很冷。
韓羲也懶散地往廚台上一靠,瞧著她打量:“張媽今天做的那道酒釀味道不錯,但是她水平忽高忽低,我懷疑不是她做的,你既然開甜品店,是不是你做的?”
許稚苒否認,眼都不眨一下:“不是啊,我隻會做一點西式甜品和飲料,等店開起來,免不了也是要請更專業的甜品師傅,你說的那個什麼酒釀,對我來說太難了。”
韓羲也將信將疑,目光掃到桌上剩的那點黑黑的飲料,眉心擰成一團:“這不會就是你做的吧?”
“是的,”許稚苒將計就計,笑盈盈邀請:“你嚐嚐看?”
韓羲也好奇,拿起來嘗一口,直翻白眼,掐著脖子連吐帶嘔的跑出去:“許稚苒,我看你是想謀殺親夫!你那破店要是能開起來,我跟你姓!”
許稚苒:“……”
一口一個破店。
叔叔是這樣,侄子也是這樣。
就衝叔侄倆這句話,她也要把店開得紅紅火火,讓他們倆都五體投地。
許稚苒憤憤地拉開冰箱門,把給韓暨嵩和商劭的兩杯飲料,裝進保溫箱,然後給他發了資訊。
苒苒:【韓總,十分鐘後,我讓秦晴把給你和商特助的特調送到書房。】
怕韓暨珩責怪她不親力親為,再扣她分,她又立刻補發一條。
苒苒:【現在是在家裡,我單獨送飲料給你,如果讓人看見會很奇怪,但我懷有萬分誠意,請你不要因此扣分,謝謝。】
發完,她沉了口氣,該做的努力她都做了,接下來,聽天由命。
須臾,韓暨珩資訊發回來。
H:【帶上你的特調和誠意來我房間,過時不候。】
許稚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