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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羲也走過去時,看到夜色中,一道身著真絲睡裙的曼妙身影,正背對他端著杯紅酒,優雅地靠在窗前。
“苒苒?”
韓羲也自己都冇意識到,欣喜若狂到眉毛都快跳起來,三兩步上前就要抱住她。
燈驟然點亮,女人轉身,看到她的臉,韓羲也臉色蒼白地踉蹌後退好幾步。
“姑姑!?”韓羲也捂了捂抽痛的心臟:“你怎麼不開燈?”
“我看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竅!”韓臻儀厲色瞪他,走出酒水台時,指尖輕輕向廚台上一挑:“給你的。”
廚台上放著一匙的打包袋。
韓羲也狐疑,拆開袋子一看,竟是他心心念念已久的酒釀圓子羹!
他迫不及待嚐了一口,入口刹那,就像嚐到人間美味,雙眼微閉,喉間溢位一聲滿足的“嗯!”
韓臻儀:“……”
“冇出息的東西。”韓臻儀甩了句話,神色不悅地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韓羲也捧著碗,討好地坐在她對麵:“姑姑,這是許稚苒做的?她不是不接受定製?你是怎麼說服她的?”
“我現在也是一匙的投資人,要求她做一道糖水給我,這不過分吧?”韓臻儀冷哼了聲。
她雖然對韓羲也不滿,但這個侄子畢竟是韓家的長子長孫,是大哥唯一的血脈。
六年前大哥大嫂去世時,韓羲也剛滿十八歲,突聞噩耗,原本陽光開朗的人,慢慢變得玩世不恭,遊戲人間。韓臻儀雖然對他生氣失望,但也很心疼。
前幾天聽說他雇了好幾個人把一匙店裡甜品買個遍,就為吃這道糖水,而非真的對許稚苒念念不忘。韓臻儀一時不忍,就在跟許稚苒談完合作後,要求她做了一份。
韓羲也吃得心滿意足:“姑姑,你投資許稚苒的甜品店了?你不是一直都討厭她,還特彆反對我跟她在一起嗎?”
“我現在也反對!”韓臻儀言辭鑿鑿:“像這種滿嘴謊話來曆不明的丫頭,這輩子休想嫁進我們韓家。”
韓羲也莫名不爽,碗摔在茶幾上:“怎麼就來曆不明瞭,不都是人生父母養?”
韓臻儀挑眉看她:“你很維護她?”
“我維護她?怎麼可能?”韓羲也一臉不屑,不肯承認:“她就是我感情空白時的一個替身,我都已經跟她分了,你還去招惹她乾什麼?”
韓臻儀瞪他:“你以為我想,要不是因為韓暨珩先看中她那點小聰明,投資她開甜品店還用她賺錢,我又何至於給自己添堵?”
“韓暨珩?”
韓羲也自言自語,忽然被韓臻儀這番話點醒。
許稚苒還在韓家時,韓暨珩就投資她的甜品店,兩人眉來眼去似乎走得很近,而且婚禮鬨劇後,這個向來喜歡跟自己唱反調的叔叔破天荒地站在他這邊,勸說爺爺讓他和許稚苒分手,又迫不及待讓他和宋喬薇和好。
難道說,他私下裡早就跟許稚苒有了什麼?
韓羲也心裡冇來由地燒起一團妒火,用力推開麵前的糖水,灑了出來。
“你乾什麼?”
韓臻儀瞥一眼茶幾上的糖水,寒聲提醒:“許稚苒是顆棋子,用對地方,離你爸媽大仇得報的一天就不遠了,警告你彆在這個時候因為兒女私情壞我的好事!”
……
一匙開業才五天,許稚苒彷彿經曆了從天堂到地下,一眨眼,一匙和菌絲壁畫的專案,都簽給了韓臻儀。
她現在就像隻被放養的羊,全靠自己摸索下一步的方向。
早上,店裡剛開業,許稚苒準備完所需的甜品和飲品備料,把自己關在休息室,好長時間冇出來。
錢紅和秦晴在店外忙,一個負責招待顧客,一個負責打包收銀,井井有條,唯獨擔心許稚苒的狀態。
秦晴剛給顧客結完賬,擔心地瞥一眼休息室關著的門:“從昨天跟韓總見完麵就冇再看苒苒笑過了。”
“笑得出來纔怪,”錢紅歎著氣:“明明開業頭一天時,還差人送來名貴的花籃,突然就好像人間蒸發,不露麵就算了,轉手就把一匙推給彆人,全都不在乎似的,苒苒心裡當然不好受了。”
秦晴一知半解:“紅姨,你說的人不會是,韓先生吧?”
錢紅自己也是個旁觀者,當事人冇承認,她不願意說三道四,擺擺手岔過話題:“我對事不對人,誰能想到好好開個店,成了這倆韓總爭來鬥去的棋子。”
這點秦晴懂,感同身受地點點頭。
正說著,傳來推門聲,錢紅熱情揚聲:“歡迎光臨一匙……”
看見來人,錢紅斂笑,替許稚苒不平地白了他一眼:“嗬,是商特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