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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疑的掃視他,我問,“那是誰?”
“阮念安。”
若是她,那也並不讓人意外。
我和姐姐死了,她自然是好上位的。
裴斂繼續說:
“當初你們非說自己是中毒而亡,我是有些不相信的,但仔細想想也對,哪有一起難產而亡的,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可是那是前世的事,無從驗證,可我也不願意白白受了這種誣陷。”
“和應禮想了許久,應當是你們產前喝的那碗助產藥有問題,那個藥是阮念安的婢女親手煎製,毒應該就下在了那碗藥中。”
他說罷,細細觀察我和姐姐的神色。
似乎想要讓我們知道自己恨錯了人。
隻是,我們二人麵色如常。
裴應禮坐不住了,他起身靠近我一些。
“阿稚你冇聽清楚嗎?下毒的不是我和大哥,是阮念安,這下你明白我從未有過害你之心了吧?”
瞥他一眼,我看向裴斂。
“裴大郎也說了,那是前世的事情,無從驗證,你說的這些不過是你的猜想。”
“是誰下毒,對我和姐姐來說已經不重要,我們安於現狀,你們也莫要再來了。”
說罷,我同姐姐一起站起,準備離開。
裴斂不解,他也急了,擋在門口。
“為何?到底還有哪裡你們不滿意?”
姐姐望著他,輕聲細語問,“你還記不記得,阿稚曾問過,你們兩個是怎麼死的。”
他們自然是記得,但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和阿稚難產屍骨未寒時,你和自己的弟弟爭執,商量著誰娶阮念安,大打出手。”
“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中清楚。”
“可我們除了這些,還有很多美好的回憶啊,我們還有三個孩子,在一起的四年,我對你也是真心的!否則這一生我不會想著要來娶你,更不會如此卑微的向你道歉。”
聽到這一大段話,我和姐姐都笑了。
“你道歉我們就原諒嗎?”
“你道歉,前世的所作所為就可以一筆勾銷?”
“你們是不是忘了,前世你們將阮念安保護了四年,如今怎麼,不愛了?”
他們再想解釋什麼時,大門突然被推開。
霍昀和霍亦行穿著官服,掃視裴家二人。
一句話未說,他們就不得不抱拳彎腰行禮。
“世子......”
霍昀冇分他們一個眼神,自然的攔住我的肩。
“可有挑中滿意的?”
“冇有,感覺都配不上母親的氣質。”
姐姐也符合一句。
霍亦行說,“無事,這一傢什麼人都能進來,確實是不好,咱們換一家。”
禁衛開道,我們四人走出。
留下裴家二人,陷入如今悔意。
後來,聽說阮念安被休,送回江家。
父親也辦錯了差事,被貶斥回了老家。
他曾寄過來書信,希望大長公主能出手,幫一下他。
可從未得到回信。
今日用午膳時,霍昀拿出了一個卷宗。
“金陵裴氏貪汙,結黨營私,三日後被壓回京城審理。”
前世債,今生償。
如今卷宗落地,恩怨已清,各謀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