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湧動,鋒芒初露------------------------------------------,暮色四合,將整座京城籠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唯有各方勢力的暗潮,在夜色裡愈發洶湧。,燈火昏黃。,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軟劍——那是琅琊閣閣主親贈她的兵器,劍身柔韌,藏於裙裾之中,可瞬息製敵。,她早已練就一身過硬本領,內功深厚,身手迅捷,尋常侍衛近不了她的身,隻是從前為情所困,未曾顯露半分鋒芒。,是她最後一次為蕭時宴心軟。,眼底隻剩沉靜與冷冽。,是葉氏將門之女,父兄鎮守南疆,血染邊關,她不能再沉溺於兒女情長,徒增煩惱。,既然已成定局,她便徹底放下,權當多年的相伴,是一場大夢,如今夢醒,再無牽掛。,侍女輕叩房門,低聲通傳:“郡主,貴妃娘娘與三皇子殿下前來探望您。”,起身整理衣裙,開門迎客。,葉挽眉眉眼間滿是關切,蕭承越則神色溫和,周身冇有半分皇子的傲氣。“安兒,今日宴席之上,見你神色不佳,可是身體不適?”葉挽眉拉著她的手,語氣慈愛,她自幼看著葉紹安長大,又念及兄妹情分,對這個侄女向來疼寵。,淡淡回道:“勞姑母掛心,隻是一路奔波有些疲累,並無大礙。”,看得出來她強裝的平靜,卻並未點破,隻溫聲開口:“表妹剛從琅琊閣歸來,本該好好歇息,今日府中喜事繁雜,倒是委屈了你。”,自幼在深宮長大,見慣了皇權爭鬥與人心險惡,早已看出蕭時宴迎娶江清荷一事,絕非表麵那般簡單。
江家是皇後江雪芙的母族,是太子蕭承鈺最堅實的後盾,蕭時宴驟然聯姻江家,擺明瞭是要投靠太子一黨,這其中,必定藏著不為人知的圖謀。
更彆提,蕭時宴曾對葉紹安情根深種,如今這般決絕,處處透著蹊蹺。
葉挽眉輕歎一聲,語氣凝重:“安兒,你心裡的苦,姑母都知道。蕭時宴那孩子,如今心思難測,你切莫再為他傷神。咱們葉家,有兵權,有靠山,你是皇家親封的郡主,往後不愁良配。”
她口中的靠山,正是自己與兒子蕭承越。
如今皇上蕭乾深諳製衡之術,一邊倚重太子,一邊扶持蕭承越,兩方勢力僵持不下,葉家作為葉氏外戚,是蕭承越最穩固的後盾,她絕不能讓葉紹安因兒女情長,亂了心神,更不能讓蕭時宴的算計,牽扯到葉家。
葉紹安抬眸,眼神堅定,周身透著習武之人的凜然:“姑母放心,我早已放下,往後不會再為此事煩心。”
見她這般通透,葉挽眉才放下心來,又叮囑了幾句,便帶著蕭承越離去。
院中重歸安靜,葉紹安佇立在夜色中,晚風拂起她的衣袂,身姿挺拔如鬆。
她心裡清楚,自蕭時宴與江清荷的婚訊傳開,京城的局勢,已然變得更加複雜。
太子蕭承鈺因江家與蕭時宴的聯姻,勢力大漲;皇上蕭乾坐觀虎鬥,繼續玩弄他的製衡之術;而三皇子蕭承越,在父皇的默許與葉家的扶持下,也在暗中積蓄力量。
鎮南王府手握重兵,本就身處漩渦中心,她身為王府郡主,絕不能再沉溺情愛,拖父兄與家族的後腿。
而此刻,蕭府彆院之內。
蕭時宴屏退左右,獨自坐在燈下,指尖緊緊攥著一枚殘缺的玉佩——那是當年他與葉紹安各執一半的信物,玉佩冰涼,硌得他掌心生疼,也抵不過心口的萬分之一痛楚。
白日裡葉紹安絕望的眼神,始終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可他彆無選擇。
他靠近江清荷,應下這門婚事,就是為了藉助江家的勢力,深入皇後與太子一黨,找尋當年皇上蕭乾,謀害他生父蕭沅的罪證。
蕭乾鳩占鵲巢,奪取皇位,殘害兄長,這筆血海深仇,他必須親手報。
“主子,”暗衛悄無聲息地現身,跪地回話,“江家近期會入宮麵見皇後,商議婚期,屆時咱們或許能藉機進入皇宮,查詢當年的舊卷宗。”
蕭時宴緩緩閉上眼,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極致的隱忍:“知道了,盯緊江家的一舉一動,切勿打草驚蛇。另外,派人暗中保護紹安郡主,不許任何人傷她分毫。”
即便要利用江家複仇,即便要親手推開葉紹安,他也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暗衛領命退下,屋內再次恢複寂靜。
蕭時宴將玉佩緊緊貼在胸口,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欠她的,或許這一生,都無法償還。
而皇宮深處,禦書房內。
皇上蕭乾端坐龍椅,指尖輕叩桌麵,聽著內侍稟報的蕭時宴與江家聯姻之事,眸色深沉,難辨喜怒。
“蕭時宴倒是會攀附勢力,竟搭上了江家。”
一旁的太監躬身回話:“陛下,蕭世子畢竟是先太子遺孤,如今投靠太子一派,怕是日後會對朝局有所影響。”
蕭乾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忌憚與狠厲。
他本就對蕭沅留下的這個兒子心存芥蒂,如今蕭時宴依附江家,倒是讓他多了幾分戒備。可轉念一想,讓蕭時宴攪入太子與三皇子的爭鬥之中,反倒能更好地製衡各方勢力,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朕知道了,婚事準了,擇日讓禮部籌辦,不必聲張。”
他要的,就是朝堂各方勢力相互牽製,如此,他的皇位,才能坐得安穩。
一夜無眠,各懷心事。
次日清晨,葉紹安晨起練劍。
汀蘭院的空地上,淺碧身影翩躚,軟劍出鞘,寒光凜冽,招式淩厲迅捷,身姿颯爽,儘顯琅琊閣高手的風範。
劍風呼嘯,捲起地上落葉,周身氣場全開,褪去了所有閨閣女子的柔弱,隻剩將門郡主的傲骨與鋒芒。
三年習武,她不僅練就了一身絕世武功,更練就了一顆堅韌的心。
往後,她不再是為情所困的小女子,而是能守護家族、獨當一麵的鎮南郡主。
過往情深,儘數埋葬,前路風雨,她將身披鋒芒,從容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