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瑤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她的胃口似乎格外的好。
而坐在她對麵的厲景逸,也察覺到了她今天胃口大開。
一個勁地給她夾著菜,彷彿要把所有好吃的都堆到她麵前。
張夢瑤也不客氣,連續吃了好幾塊雞肉後,她的眉頭卻突然皺了起來。
她連忙擺擺手,示意厲景逸不要再給她夾菜了。
因為她突然又感覺到一陣惡心,好像又想吐了。
厲景逸看著張夢瑤難受的樣子,剛才還開心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夫人,你這是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又想吐了?”
張夢瑤強忍著不適,對厲景逸笑了笑,安慰他:“臣妾並沒有大礙的,隻是可能是因為來到這裡,心情放鬆了一些,胃口纔好了一點。
能吃這麼多已經很滿足了,而且覺得再過些日子,應該就不會吐得那麼厲害了。”
厲景逸聽了張夢瑤的話,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但還是有些擔心地看著她,“夫人,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叫大夫來看看?”
張夢瑤連忙搖頭,“不用了,王爺,臣妾真的沒事。
可能是孩子在肚子裡調皮呢,過一會兒就好了。”
厲景逸看著張夢瑤溫柔的笑容,心裡的擔憂漸漸散去。
“還是請大夫過來吧,本王還是有點不放心。”
“其實真的不用如此大費周章啦,太醫不都說了這隻是正常的孕期反應嘛,過段時間自然就會好起來的,夫君你大可不必如此憂心忡忡。”
“孕期反應再正常,也看不得你難受,回到莊子讓大夫來把把脈,本王才能真的放下心。”
“那好吧,聽夫君的,不過若是大夫說沒事,你可不許再這般緊繃著了,免得累著自己。”
“嗯,再吃一點吧,哪怕隻是嘗上一小口也好。”
說著,厲景逸便夾起一塊豆腐,小心翼翼地送到張夢瑤的唇邊。
張夢瑤看著厲景逸那副認真而關切的模樣,終究還是不忍心拒絕他的好意。
她微微張開嘴巴,將那塊豆腐輕輕咬進了嘴裡。
她慢慢地咀嚼著,細細品味著豆腐的味道。
這一次,她竟然沒有像剛才那樣感到惡心難受。
“怎麼樣,還覺得惡心嗎?”
“剛剛緩了一下,好多了。”
張夢瑤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後將手輕輕放在自己尚未明顯隆起的小腹上。
“剛剛吃的那雞肉也特彆香,如果每天都能像這樣安安穩穩地吃一頓飯,那該有多好啊。”
厲景逸站起身,走到張夢瑤身旁,然後輕輕地握住她放在腹部的手。
“會的,夫人,等咱們到了莊子上,本王一定會陪你在莊子裡多走走。
那裡有一片楓葉林,還有那一條小溪。
夫人不是喜歡釣魚嗎?到時候咱們一起去溪邊釣魚。
夫人玩得開心了,心情自然就好了,也能多吃一點。”
“如果夫人走累了,本王會背著你回來。
咱們的孩子如此矜貴,可不能讓她和夫人受了半點委屈。”
張夢瑤聽他提起孩子,她嬌嗔地看了厲景逸一眼,“才剛懷上呢,哪有那麼快就走不動的地步啦。”
儘管嘴上這麼說,她的手指卻不由自主地與厲景逸的十指緊緊相扣,在回應他的關懷與愛意。
“就算夫人走得動,本王也樂意揹你。
你可是本王的夫人,本王自然要將你捧在手心裡,疼愛有加。”
“臣妾若是真的走累了,夫君可不許嫌棄我沉哦。”張夢瑤嬌嗔地說著,輕輕地靠在厲景逸寬闊的肩膀上。
厲景逸順勢將張夢瑤緊緊地抱進懷裡。
他低下頭,湊近她的秀發,深深地嗅著那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屬於她的獨特氣息。
“嫌棄你?”
“你可是本王的心肝寶貝,就算你再沉一些,本王也能毫不費力地把你穩穩地抱在懷裡。
而且,這裡麵還揣著咱們的小寶貝呢,本王疼你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嫌棄你?”
“夫君,你真好。”
“不過,臣妾自從懷孕以來,這段時間確實瘦了不少。”
“夫人莫要憂心,你現在懷著孩子,身體自然會有些變化。
等孩子生下來,你好好調養身子,一定會恢複往日的風采。”
張夢瑤抬起頭,與厲景逸的目光交彙在一起,她看到了他眼中滿滿的深情和愛意。
她微微一笑,“夫君,你說的可是真心話?”
厲景逸點點頭,“當然是真心話,本王對天發誓,絕對不會嫌棄夫人,隻會更加疼愛你。”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店小二端著托盤走來,托盤上擺放著碗綠豆沙。
待他放下後。
厲景逸伸手去試了試碗裡的溫度。
確定不燙之後,這才將其遞到張夢瑤麵前。
“這是本王剛才特意吩咐廚房為夫人準備的,還拿去井裡冰鎮過,現在不冷不熱的剛剛好,夫人快嘗嘗,看看能不能解解膩。”
張夢瑤接過碗,拿起勺子輕輕舀起一勺綠豆沙放入口中。
那熟悉的味道瞬間在她的舌尖蔓延開來。
“夫君怎麼知道臣妾想吃這個呀?”
厲景逸溫柔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前幾日本王聽到夫人跟杪夏唸叨想吃這綠豆沙。
正好今天路過鎮上,看到這家店的廚子手藝似乎不錯,就想著讓夫人嘗嘗。”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夫人若是喜歡,往後本王便讓廚子日日給夫人做。”
張夢瑤連忙擺手,“日日做倒也不必啦,若是吃膩了,往後再想吃可就沒有如今這般美味了。”
說罷,她又舀起一勺綠豆沙,伸到厲景逸嘴邊,“夫君也嘗一口嘛,光看著臣妾吃,多不好意思呀。”
厲景逸慢慢地張開嘴巴,將那一小勺綠豆沙送進嘴裡。
“嗯,確實不錯。”厲景逸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這綠豆沙雖然好吃,但還是沒有夫人的嘴甜。”
張夢瑤原本正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綠豆沙,聽到厲景逸這句話,她握著勺子的手一頓。
她那小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張夢瑤瞪了厲景逸一眼,“夫君,你怎麼又說這些沒正經的話?
若是被杪夏她們聽見了,又該笑話臣妾了。”
厲景逸看著張夢瑤那羞澀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起來。
他伸出手,溫柔地將張夢瑤鬢邊垂落的幾縷碎發輕輕地彆到耳後,“本王說的可是實話,哪有什麼沒正經的?
而且,本王的夫人如此可愛,本王疼都疼不過來呢,旁人愛怎麼笑就怎麼笑吧。”
就在這時,隔壁桌突然傳來“噗嗤”一聲輕笑。
張夢瑤狠狠地瞪了一眼隔壁桌的杪夏。
而杪夏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張夢瑤的目光一樣,笑得更加厲害了。
厲景逸倒是絲毫不在意。
而坐在杪夏旁邊的春曉,則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敲了一下杪夏的腦袋,示意她不要再笑了。
杪夏被春曉敲得一縮脖子,吐了吐舌頭,“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就是覺得王爺和小姐感情好,忍不住……”
話沒說完,又被春曉用眼神製止,隻好乖乖閉了嘴,隻敢用餘光偷偷瞄著這邊。
張夢瑤看到杪夏那副模樣,心中的惱怒頓時消散了一大半,隻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伸出手輕輕地掐了一下厲景逸的胳膊,“都怪你,這下可好,全都被她們看笑話了。”
她的語氣中雖然帶著些許嗔怪,但手指卻並沒有怎麼用力,反而更像是夫妻之間的一種親昵撒嬌。
厲景逸嘴角微揚,任由張夢瑤掐著自己,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看就看唄,咱們夫妻如此恩愛,本來就是應該讓她們看到的。”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目光越過張夢瑤,看向隔壁桌的人。
“要是還覺得好笑,那明天就賞你們去莊子裡的茅廁打掃衛生。
讓你們在那裡一邊打掃,一邊笑個夠,怎麼樣?”
她們幾人一聽到“茅廁”兩個字,愣了下。
而杪夏的反應更大,她猛地搖搖頭。
“謝王爺賞賜,不過奴婢還是不笑了,免得小姐再生氣。”
春曉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王爺,王妃,奴婢帶著杪夏先行告退了。”
話音未落,春曉便毫不猶豫地拉起還想繼續說些什麼的杪夏,快步離開。
秋意見狀,心中有些害怕,她可不敢一個人留在原地,於是急忙緊跟著春曉和杪夏一起離開了。
張夢瑤目送著三人漸行漸遠,直到她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外,她才如釋重負般地鬆了一口氣。
她緩緩地靠在厲景逸的肩膀上,語氣有些悶悶地說:“總算是走了,剛才真是太丟人了。”
厲景逸溫柔地撫摸著張夢瑤的頭發,輕聲安慰:“有什麼好丟人的?夫妻之間本來就是如此,不必在意這些。”
張夢瑤撅起小嘴,嬌嗔地哼了一聲,說道:“就你會哄臣妾開心。”
“夫君……你真的想讓她們去掃茅廁嗎?”
張夢瑤麵露難色地看著厲景逸。
厲景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不緊不慢地反問:“夫人你覺得呢?”
張夢瑤猶豫了一下,“這事,臣妾看就算了吧……”
厲景逸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他故意歎了口氣,“還是夫人心善,不過,若不加以懲戒,她們豈不是會越發肆無忌憚?”
“夫君,並非臣妾心軟……”
“夫人這是替她們求情?就不怕她們回頭再犯?”
“臣妾相信,經此一事,她們定不敢再放肆。”
厲景逸看了一眼張夢瑤,“真拿你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