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完的張夢瑤,在杪夏的攙扶下,帶著一身疲憊爬上了床榻,很快便沉沉睡去。
然而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境中各種光怪陸離的景象交織在一起,讓她感到無比壓抑和沉重。
不知過了多久,張夢瑤終於從夢中掙脫出來,悠悠轉醒。
可此刻的她隻覺得渾身痠痛,尤其是腰的位置,彷彿被重物碾壓過一般。
她軟綿綿地癱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都懶得動彈一下。
就在這時,一直守在床邊的杪夏輕聲說道:“小姐,您醒啦。”說著,她伸出手輕輕將帳簾拉開。
張夢瑤勉強睜開眼睛,發出一聲略帶嘶啞的回應:“嗯……”
稍微緩了口氣後,她又問道:“杪夏,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杪夏恭敬地回答道:“回小姐,現在已經是午時了。”
此時的張夢瑤依舊坐在床裡沒有起身,由於剛剛睡醒起來,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寬鬆的白色中衣,顯得有些淩亂不堪。
而那頭如瀑布般的長發也隨意地披散開來,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端莊儀態,可以說是儀容不整。
不過張夢瑤似乎並未在意這些,她隻是皺著眉頭,一邊揉著還有些發脹的腦袋,一邊緩緩地挪動著身子,試圖從床上坐起。
然而就在這個過程中,她一不小心碰到了左腳的傷處,頓時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疼得她冷汗直冒。
“嘶~睡迷糊了,居然忘了自己把左腳給扭傷了...”張夢瑤忍不住驚撥出聲,原本還有些混沌的意識也在這一刻徹底清醒了過來。
“小姐,小心點啊!”杪夏一臉緊張地扶起張夢瑤。
待確認自家小姐並無大礙之後,杪夏稍稍鬆了口氣,但心中仍有些後怕。
她定了定神,想起剛剛得到的訊息,連忙又開口說道:“小姐,有件事得告訴您,您的長兄今日要來端王府探望您呢。”
“啊?他過來做甚?”聽到這個訊息,張夢瑤不禁微微皺起眉頭,麵露一絲疑惑之色。
她心裡暗自思忖著,兄長平日裡甚少主動前來拜訪自己,此番突然到訪,究竟所為何事?
難道還是因為之前有關陷害厲景逸那白月光一事嗎?
可那件事情至今還未完全了結,其中尚有不少疑點和不明之處。
罷了罷了,不作多想,等兄長來了,一切自然便會水落石出。
想到這裡,張夢瑤輕輕搖了搖頭,不再過多糾結於此。
“杪夏也不太清楚具體原因呢。”杪夏如實回答道。
“隻是聽張公子的下人傳言說,他已經很久未曾見到小姐,心中十分掛念。”
“好吧。”張夢瑤應了一聲,暫時放下心頭的疑慮。
既然兄長要來拜訪自己,那就先見上一麵見再說吧。
於是,她在杪夏的攙扶下緩緩起身,朝著正廳走去。
一路上,張夢瑤的心思依舊沉浸在對兄長來意的猜測之中,而杪夏則默默地陪伴在側,不敢輕易打擾自家小姐的思考。
待張夢瑤在杪夏的攙扶下走到正廳後,她微微側過頭去,輕聲對站在一旁的杪夏說道:“杪夏,你先去把這裡最好的茶葉取來,先沏好一壺茶水放在桌上慢慢等著吧,兄長也不知何時才能來到呢。”
說罷,張夢瑤慢悠悠地伸手從旁邊的小幾上拿起一本話本子,翻開之前看過的那一頁,一邊喝著茶一邊翻看起來。
似乎這樣做隻是為了打發這難熬的等待時光,如果不找點事情做做,就這樣乾坐在這兒傻傻地等著兄長到來,還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想起上次厲景逸將自己那本內容稍稍有些不太入流的話本子給拿走之後,張夢瑤心裡就覺得一陣鬱悶。
不過好在她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並吩咐杪夏再去買幾本類似的回來,買的時候特意讓她多買了好幾本藏起來有備無患。
畢竟對於張夢瑤來說,那些普通常見的,一看開頭就能猜到結局的話本子實在是提不起她半點興趣。
隻有這種情節比較“大膽”的作品,纔能夠真正的吸引住她。
沒過多久,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緊接著,一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子踏入了正廳。
此人正是張夢瑤的兄長——張懿。
隻見他邁著大步徑直走了進來,目光迅速掃過整個正廳,最終落在了那個正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翻閱話本子的女子身上。
他微微皺了皺眉,輕咳了一聲,試圖引起自家二妹的注意。
張夢瑤聽到咳嗽聲,緩緩抬起頭來,眼神有些迷離地望向聲音的來源處。
當她看清來人是自己的兄長時,連忙放下手中的話本子,迅速坐直了身子。
“兄長,您來了。”張夢瑤微笑著說道。
張懿向著張夢瑤點了點頭,然後拱手作揖道:“端王妃。”
張夢瑤見狀,急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兄長麵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說道:“兄長不必多禮,你我都是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禮呢?快快請坐。”
張懿聽了張夢瑤的話,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便在杪夏的引領下落座於張夢瑤的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