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寧宮裡,皇貴妃正心急的等著張夢瑤他們的到來。
就在一刻鐘前,守宮門的人傳來訊息,說端王和端王妃已經進宮了。
得到這個訊息後,皇貴妃便一直焦急地等待著,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卻始終沒有見到他們的身影。
“娘娘,您彆著急,端王他們應該很快就到了。”一旁的碧荷見皇貴妃如此焦躁,趕忙勸慰,“您先坐下來歇息一下吧。”
然而,皇貴妃根本沒有心思坐下,她不停地在殿內走來走去,焦慮的心情溢於言表。
“本宮怎麼能不著急?”皇貴妃的聲音中透露出幾分壓抑不住的焦躁,“這都過去一個刻鐘了,從宮門到福寧宮最多也就半個時辰的路程,他們怎麼還沒到?難道半路上出了什麼意外嗎?”
碧荷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扶住皇貴妃的胳膊,柔聲安撫:“娘娘,您彆擔心,宮裡的侍衛巡邏很嚴密,端王殿下和端王妃身份尊貴,肯定不會出什麼事的。
也許是他們在路上碰到了哪位朝臣,多聊了幾句,所以才耽擱了一會兒呢。”
皇貴妃停下腳步,她的眉頭依舊緊緊地皺著。
“但願如此吧,本宮好想快點見到我的乖孫子啊。
碧荷,你快去看看是什麼情況,怎麼還沒到呢?”
碧荷趕忙應了一聲,不敢有絲毫耽擱,她向皇貴妃行了個禮,然後快步走出了殿門。
碧荷她剛走到殿門口,遠遠地就望見了宮道上的一行人正緩緩走來。
她定睛一看,心中頓時一喜,原來是端王、端王妃和小世子到了!
碧荷的眼睛亮了起來,她轉身快步返回殿內,向皇貴妃稟報:“娘娘!端王、端王妃帶著小世子來了!”
皇貴妃聽到這個訊息,猛地抬起頭來,原本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她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快步走到了殿外。
隻見厲景逸走在左側,身姿挺拔,風度翩翩;而張夢瑤則抱著粉雕玉琢的小世子,跟在他身旁。
小家夥穿著一身精緻的小錦袍,那錦袍與他粉嫩的肌膚相互映襯,顯得格外可愛。
他的小腦袋不停地晃動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東張西望,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新鮮感。
當他的目光落在殿門口的皇貴妃身上時,卻突然停住了,小家夥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似乎對這個陌生的女人感到有些好奇。
“本宮的乖孫孫,可把皇祖母等急了!”伴隨著這聲親切的呼喊,皇貴妃滿臉笑容地迎向張夢瑤懷中的小行遠。
她的目光溫柔地落在小行遠身上,那眼中的慈愛和寵溺彷彿要溢位來似的。
皇貴妃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看向厲景逸和張夢瑤。
“快進來吧,外麵的風有些大。”
張夢瑤見狀,趕忙微笑著上前,向皇貴妃行了一禮,“讓母妃久等了,方纔在行至禦花園時,行遠看見池裡的錦鯉,非要多看兩眼,所以耽擱了些時辰。”
厲景逸也緊接著說道:“是兒臣沒有教好行遠,還望母妃莫怪。”
皇貴妃卻並未在意,她抱著小行遠,嗔怪地看了他們一眼,“怪什麼?孩子小,好奇是應當的。
快進殿吧,彆在這兒站著了。”
說完,她便抱著小行遠,轉身引著厲景逸和張夢瑤朝殿內走去。
張夢瑤一行人進入殿內,剛剛落座不久,碧荷和另一位宮女便急匆匆地迎上前來,手腳麻利地為他們斟上熱茶。
皇貴妃懷抱著小行遠,纖細的手指輕柔地撫摸著他的小腦袋。
然而她的目光卻並未停留在小行遠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張夢瑤,流露出關切的神色,“夢瑤啊,這幾日你的身體狀況如何?
前些日子聽聞景逸說你受了傷,本宮心中一直頗為擔憂呢。”
張夢瑤趕忙起身,行了一禮,微笑著回答:“多謝母妃掛念,兒媳的身體已經完全康複了。
太醫也說兒媳的身體恢複得相當不錯,而且這些天夫君對兒媳關懷備至,悉心照料,兒媳的身體才能如此迅速地恢複,這都要歸功於夫君啊。”
皇貴妃微笑著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厲景逸,“你呀,王妃身體稍有不適,你就應該多留些心思在府裡照看她,莫要總是埋頭於公務之中。”
接著,她又轉過頭來對張夢瑤說道,“若是府裡人手不足,或者有什麼想吃的、用的,儘管差人來跟本宮說,切莫委屈了自己。”
“你現在不僅要照顧好行遠,更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這可是你們目前最為重要的事情呢,你可明白?”
張夢瑤聽了這番話,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她連忙恭敬地回答:“多謝母妃的關懷與體恤,兒媳都銘記在心了。
府裡的一切都很順遂,無需母妃太過操勞。”
皇貴妃滿意地點點頭,“等你的身子完全調養好了,再給本宮添一個小郡主吧。”
張夢瑤不禁有些麵露難色,遲疑了一下才開口:“母妃……這……”
厲景逸見狀,急忙插話:“母妃,生兒育女之事切不可操之過急。
夢瑤剛剛才將身子養好,我們也應該給她一些時間,讓她能夠好好地調養身體。
等她身體完全恢複了,自然就會水到渠成的。”
皇貴妃聽了厲景逸的話,覺得也有幾分道理,便笑著點點頭:“景逸所言甚是,是本宮過於心急了。
夢瑤啊,你千萬彆有壓力,就當是聽本宮的嘮叨罷了,一切順其自然便好。”
“多謝母妃的理解,兒媳一定會好好調養身體的。”
然而,儘管她的臉上依然掛著溫順的笑容,但內心卻早已無力吐槽了。
母妃啊,您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我前陣子才受了傷,身子都還沒完全恢複,您就又開始提生郡主的事情了……
張夢瑤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厲景逸,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
還好有夫君在旁邊幫忙打圓場,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尷尬的場麵。
一想到要再帶一個孩子,張夢瑤就覺得壓力非常的大。
光是帶行遠一個就已經讓她疲憊不堪了,再來一個,恐怕她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小行遠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一樣,手舞足蹈起來,嘴裡還咿咿呀呀地說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
皇貴妃見狀,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她慈愛地看著小行遠,“瞧瞧這小家夥,真是活潑得很呐!
來,乖孫孫,快叫一聲皇祖母聽聽。”
小行遠似乎是心有靈犀一般,竟然真的開始斷斷續續地叫了起來:“豬…母……”
皇貴妃原本滿心歡喜地等待著小行遠叫她一聲皇祖母,卻沒料到聽到的竟然是這樣兩個字,她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張夢瑤和厲景逸聽到小行遠的叫聲後,兩人都完全呆住了,現場的氣氛也在一瞬間變得異常尷尬。
張夢瑤反應迅速,她快步走到小行遠身邊,滿臉笑容地解釋:“可能是行遠的年紀太小,說話還不太利索,所以才會把皇祖母叫錯。
來,乖孩子,再好好地叫一聲皇祖母。”
然而,小行遠似乎並沒有領會張夢瑤的意圖,他不僅沒有改口,反而更加起勁地叫著:“豬母!豬母!”那清脆的童音在這寂靜的宮殿裡回蕩,讓人越發覺得尷尬。
皇貴妃的臉色開始有些難看起來,但她畢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關係的,小孩子嘛,難免會犯錯,慢慢教就好了。”
厲景逸見狀,也連忙陪著笑臉:“母妃千萬彆生氣,都是兒臣管教無方,等回去之後,我一定會好好教導行遠的。”
在這個尷尬的時刻,碧荷端著一盤糕點走了進來,她一進門就看到了眼前的場景,心中暗自好笑。
隻見小世子正好奇地盯著皇貴妃,那模樣彷彿在說皇貴妃像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
碧荷見狀,連忙打趣:“娘娘,小世子這是覺得皇貴妃娘娘像那福氣滿滿的金豬呢!金豬送福,這可是個好兆頭呀!”
皇貴妃一聽,臉色緩和了不少,她輕笑一聲,“還是碧荷會說話,這小家夥就是調皮,整天沒個正形兒。”
一旁的張夢瑤見狀,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她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有教小行遠喊自己“爸爸”,不然萬一這小家夥在這裡喊出一聲“粑粑”,那可真是有苦說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