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們交談之際,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聲音由遠及近,似乎有些匆忙。
張夢瑤和張詩琪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隻見厲景逸的身影出現在那裡。
當厲景逸走進房間時,張夢瑤和張詩琪都注意到了他的模樣。
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看起來十分疲憊,顯然是已經多日未曾好好休息過了。
厲景逸一進門,便徑直走向床邊,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張夢瑤身上,滿臉都是關切之色。
“夫人,你終於醒了,可把本王給嚇壞了。”厲景逸快步走到床邊,毫不猶豫地握住了張夢瑤的手,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張夢瑤感受到厲景逸手掌的溫度,心中不由得一暖。
她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夫君,讓你擔心了,臣妾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你也彆太勞累了。”
然而,正當張夢瑤想要伸出手去撫摸一下厲景逸那略顯憔悴的臉頰時,她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痛襲來。
原來她的動作不小心牽扯到了自己受傷的部位,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嘴裡發出了一聲“嘶”的聲音。
張夢瑤的這聲痛呼,讓厲景逸瞬間緊張起來。
他連忙在床邊坐下,急切地想要掀開張夢瑤的裡衣檢視一下傷口是否還在繼續出血。
張夢瑤見狀,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厲景逸一眼,然後輕聲提醒:“夫君,還有人在呢。”
厲景逸這纔回過神來,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張詩琪,隻見張詩琪正一臉尷尬地看著他們兩人,顯然對於剛才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厲景逸這才意識到房間裡還有其他人在,他咳嗽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一般,“方纔本王太過於關心夫人了,還望姑娘莫怪。”
張詩琪見狀,急忙回了一禮,“王爺如此關心王妃,實乃人之常情,詩琪又怎會怪罪呢。”
張夢瑤看著他們兩人不禁笑出聲來,“妹妹,你可千萬彆往心裡去呀,我這夫君就是性子急了些。”
說話間,張夢瑤的眼神裡流露出滿滿的幸福和甜蜜。
張詩琪看著張夢瑤和厲景逸如此恩愛的模樣,心中的尷尬愈發強烈起來。
同時,她也不禁對自己的阿姊心生羨慕之情。
能有這樣一個深愛她、關心她的夫君在身邊,阿姊一定非常幸福吧。
張詩琪心裡暗自思忖著,如果將來有一天,自己也能夠幸運地遇到像王爺這樣的男子,他會像對待自己阿姊一樣,無微不至地關心自己、寵溺疼愛自己,那將會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啊!
然而張詩琪並沒有讓這種思緒持續太久,她迅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臉上重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柔聲回應:“阿姊能夠得到王爺如此深情的眷顧和疼愛,實在是令人豔羨不已呢。”
張夢瑤注意到了張詩琪的反應,她急忙伸手拉住張詩琪的手,嘴角掛著親切的笑容,“妹妹呀,你可彆隻是一味地羨慕我哦。
你也該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一下啦。
以妹妹你如此出眾的才貌,必定能夠尋覓到一位如意郎君,與他相伴一生,共享幸福美滿的生活。”
聽到張夢瑤的話,張詩琪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她有些羞澀地低下頭,“阿姊,詩琪還想多陪伴在阿姊身旁一些時日呢。”
厲景逸忽的出聲打斷了二人對話,眼底對這份姐妹間的溫情暖意並無半分興趣。
他滿心滿眼隻惦記著自家夫人,可張夢瑤偏未讀懂他神色間的不耐,仍拉著妹妹絮絮長談,將厲景逸冷落在旁。
他袖中的手悄然攥緊,眉宇間的沉鬱愈發濃重,連周遭的空氣似都染上幾分不悅的滯澀。
“詩琪姑娘不僅才華橫溢,而且容貌出眾,實乃難得一見的佳人啊!
本王恰巧認識幾位青年才俊,他們個個都是人中龍鳳,若姑娘有意,本王倒是可以從中牽線搭橋,為姑娘促成一段美好姻緣。”
張詩琪聞言,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她有些羞澀地連忙擺手:“王爺的好意,詩琪心領了。
隻是詩琪目前還沒有心思考慮這些事情,還望王爺莫要見怪。”
見張詩琪並沒有明白他話裡有話的意思,厲景逸也是神情一怔。
一旁的張夢瑤見狀,不禁搖了搖頭,夫君這是又開始了。
不過她並沒有去管這男人,整天就知道吃醋,“妹妹呀,你可彆害羞!這終身大事嘛,早做打算總是好的。
難不成妹妹你心裡早就有了意中人啦?”
“沒有啦,阿姊,你就彆拿琪兒開玩笑了。”張詩琪的臉愈發紅了,她嬌嗔地回應。
“咳咳……”張夢瑤因為情緒的波動輕咳了幾下。
回應過來的張詩琪看著張夢瑤那依舊蒼白如紙的臉色,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疼惜之情。
“阿姊,你才剛剛從昏迷中蘇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呢,你應該好好靜養,多休息,都怪我不懂事看到阿姊醒來太過於開心了。”
“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這時,一名黑甲衛來報:“王爺,宮裡傳來訊息,皇上宣您即刻進宮。”
厲景逸聽到之後,眉頭微皺,他方纔讓人送奏摺進宮沒多久,皇上這麼快就有定奪了?
昨晚玄青才剛剛回來稟報了一些重要的訊息。
這些訊息不僅涉及到壽宴那晚的一些細節,更揭示了晉王在其中的所作所為。
而那晚壽宴行刺的人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了無音信,恐怕他們早已給處理乾淨了。
晉王似乎是急著擺脫與這件事情的關聯,即使有人追查,也絕對無法將責任歸咎於他。
當厲景逸聽到玄青說完這個訊息時,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恨不得立刻率領黑甲衛,與晉王當麵對質,討個說法。
但他的理智告訴他,這件事情遠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晉王如今對那個位置虎視眈眈,肯定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
在給皇上的奏摺中,他對晉王的所作所為隻字不提。
他深知此事牽連甚廣,需要從長計議,不能貿然行動,以免打草驚蛇。
厲景逸心裡很清楚,被調查出來的安遠侯府,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替罪羔羊而已。
真正的幕後黑手一直在暗中操縱著一切,而他們卻被蒙在鼓裡,成為了彆人的棋子。
可想言之安遠侯的那位親生兒子是有多麼的無能,這都能讓自己的家族牽連在其中。
他穩定了一下心緒對張夢瑤說道:“夫人好生休養,本王去去就回。”說罷,便匆匆離去。
“好。”張夢瑤坐在床上,目光緊隨著厲景逸漸行漸遠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她才緩緩轉過頭來,看向身旁的張詩琪。
張夢瑤剛要開口,張詩琪已先一步笑道:“阿姊你瞧,王爺待你這般體貼入微,事事放在心上,往後定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的。”
張夢瑤抬手輕拍她的手背,眼底帶著笑意,“就你這丫頭嘴甜,專會哄阿姊開心。”
話雖如此,她的目光卻不受控地飄向厲景逸離去的方向,心中卻是始終有些心神不寧。
這份不安太過清晰,像雨前悶在心頭的雲,壓得她呼吸都輕了幾分。
張詩琪看到阿姊神色不對,湊近了關切地問:“阿姊,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臉色怎麼比方纔還白了些?”說著便伸手去探她的額頭,“要不我再去請太醫來瞧瞧?”
張夢瑤忙按住她的手,“傻妹妹,我沒事。
隻是夫君突然進宮,我總惦記著,不知是否與壽宴那日的事有關。”
張詩琪聞言沉默片刻,“可不是嘛,那日的事鬨得那樣大,聽說守城的兵士們都受了重罰。”
“那阿父呢?皇上可有責罰他?”張夢瑤的心猛地一緊,聲音多了幾分急切。
此事本就與丞相府脫不開乾係,她最怕有心人借題發揮,彈劾父親。
“阿父這些日子總為這事奔波,倒沒聽他提過受罰的事。”
張夢瑤輕輕歎了口氣,“隻盼著……一切都能平安纔好。”
“阿姊放寬心嘛,阿父在朝中任職多年,素來謹慎周全,皇上心裡是有數的,斷不會輕易聽旁人挑撥。
再說還有姐夫呢,他如今在朝中勢頭正好,又那般護著你,定會暗中為丞相府周全的。”
她頓了頓,又笑著晃了晃張夢瑤的胳膊,故意岔開些沉重的話題:“阿姊你要是總這麼愁著,反倒讓姐夫和阿父惦記,豈不是得不償失?”
張夢瑤望著張詩琪眼底裡的關心,緊繃的心緒漸漸鬆了些,“好,聽你的,是我太沉不住氣了,總往壞處想。”
“這才對嘛。”張詩琪笑著回應。
喜歡景逸華年知夢瑤請大家收藏:()景逸華年知夢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