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殿內,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厲元晟端坐在龍椅之上,他的臉色陰沉至極。
他那雙原本銳利的眼睛,此刻卻好似燃燒著兩簇熊熊的怒火,死死地盯著殿下的群臣,那目光令人不敢直視。
“到底是怎麼回事?”厲元晟的聲音突然在殿內轟然響起,如同洪鐘一般,帶著難以抑製的憤怒和威嚴,在這寂靜的大殿裡回蕩著。
他的聲音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一些膽小的官員甚至被嚇得臉色蒼白。
“幾位大臣竟然在一夜之間慘遭毒手,這京城之內,還有王法嗎?還有朕的威嚴嗎?”厲元晟怒不可遏地繼續吼道,他的聲音在殿內回蕩,久久不散。
“朕不過是去西行宮調養身體,卻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若是朕有個三長兩短,這大商是不是也該改朝換代了啊?啊?”厲元晟的質問直直地刺向殿下的大臣們,讓他們如坐針氈。
麵對厲元晟的質問,殿下的大臣們卻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沒有一個人敢率先開口。
他們平日裡的伶牙俐齒,此刻都彷彿被凍住了一般,全都啞口無言。
“陛下,臣罪該萬死,在壽宴中未能護好朝中大臣,實乃失職。”張丞相站了出來,昨晚的事他難辭其咎。
“臣已命刑部全力追查此事,定要將凶手繩之以法,給陛下和諸位大臣一個交代。”
然而,厲元晟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隻見厲元晟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極反笑,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卻讓人感到一股森然的寒意。
“交代?”厲元晟的聲音冰冷至極,“現在說交代,是不是太晚了些?朕的股肱之臣,說沒就沒了,你們都乾什麼去了?”
張丞相心中一緊,他知道這次事情鬨大了。
但他強作鎮定,因為他知道,如果這件事不能解釋清楚,恐怕張家就要遭受滅頂之災了。
“陛下息怒,此次事件乃突發變故,實難預料。
那賊人利用安慶城中兵力減少的空檔而作出此等安排,恐怕在這安慶城中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此事定是……”
張丞相後麵的話如鯁在喉,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畢竟在安慶這個地方,如果有人知道皇上去了西行宮養病,那這個人必定是宮裡的人,而且還是皇上身邊的人。
厲元晟靜靜地聽著張丞相的話,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已然明白張丞相未說出口的意思。
他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冰冷銳利,掃視著殿內的每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這背後之人,竟然藏在朕的身邊?”厲元晟的聲音緩緩響起,低沉而又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陛下明鑒啊,臣絕對不敢妄言。
隻是此事太過蹊蹺,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哼,朕身邊的人,誰有如此大的膽子?”他的聲音震得殿內的燭火都微微搖晃,“朕倒是要看看,這背後究竟是誰在興風作浪!”
他霍然轉身,看向一旁的大太監,眼中的怒意絲毫不加掩飾,“傳朕旨意,徹查宮中上下,但凡與此事有牽連者,嚴懲不貸!”
“啊,陛下。”大太監被厲元晟的氣勢所懾,忙不迭地領命而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年輕的官員突然鼓起勇氣,站了出來。
“陛下,微臣認為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蓄意為之,其目的恐怕是想要擾亂我朝的朝綱,從而動搖陛下您的統治地位啊!”
厲元晟的目光緩緩掃過那名年輕官員,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漠。
“繼續說下去。”
“陛下,您西行宮養病之事本就是極為機密的,知曉此事的人應該非常有限。
然而,如今卻有好幾位大臣遇害,這顯然是有人故意利用這個機會來鏟除異己。
而且,能夠知曉陛下養病之事的人,必定在宮中擁有相當高的地位。”
就在這時,又有一位年邁的老臣站了出來。
“陛下,老臣認為,我們應當從這幾位大臣生前的事情開始調查,看看他們是否與人結下過仇怨。”
厲元晟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那位老臣,冷哼一聲道:“哼,還用得著你說?朕要的是將凶手捉拿歸案,揪出幕後的主謀,而不是聽你在這裡胡言亂語、妄加揣測!”
整個大殿彷彿被一股沉重的恐懼所籠罩,大臣們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與厲元晟對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成為他那熊熊怒火下的無辜犧牲品。
厲元晟的目光掃視著殿內的每一個人,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示出他內心的憤怒。
“限你們三日內破案!”
“若是抓不到凶手,休怪朕拿你們是問!”
說完,他猛地站起身來,寬大的衣袖一揮,然後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文德殿。
大臣們見狀,紛紛跪地,膝蓋與地麵碰撞發出的沉悶聲響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
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引起厲元晟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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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厲元晟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眾人才緩緩起身,麵麵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憂慮和無奈。
張丞相重重地歎了口氣,打破了沉默:“如今也隻能儘力而為了。各位回去後,一定要仔細排查手下之人,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眾人紛紛點頭應是,雖然心裡都明白這任務的艱巨,但在皇上的威壓下,誰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而晉王則是在眾人不注意的時候,若有所思地看了張丞相一眼。
那一眼,看似不經意,卻似乎蘊含著某種深意。
隨後他便若無其事地跟著眾人一起離開了文德殿。
而此時此刻,殿內的厲景逸正眉頭緊鎖,苦苦思索著昨晚厲淩晟說過的一句話。
那句話就像一根刺一樣,深深地紮在他的腦海裡,讓他怎麼也無法釋懷。
厲淩晟說過,他之前來這裡的時候,已經處理完府裡的刺客了。
這看似平常的一句話,卻在厲景逸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突然間,一個大膽的猜測湧上心頭:此次刺殺行動並非隻有一夥人,而是有三夥!
其中一夥人的目標顯然是厲淩晟,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取他性命;而另一夥人,則是衝著自己的夫人而來,企圖對她不利;至於最後一夥人,他們很可能是被人利用的炮灰,被安排在這次壽宴上,充當吸引丞相府眾人注意力的角色。
厲景逸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合情合理。
而且,這種利用炮灰來轉移視線的手法,往往會讓人更容易忽視其中的細節,從而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厲景逸的腦海中不斷地閃現著各種線索和細節,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對這背後之人的計劃有了大致的瞭解。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背後之人顯然是個心思極其縝密的人。
要想成功實施這樣一個複雜的計劃,必定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謀劃。
厲景逸不禁對這個人的智謀和耐心表示讚歎,因為這樣的計劃幾乎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如果這次刺殺行動失敗了,那麼背後之人完全可以將責任推到北寒人身上,聲稱他們企圖勾結朝中的某些勢力來迫害朝廷。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轉移眾人的注意力,還能讓北寒人成為眾矢之的。
畢竟,大商與北寒兩國之間連年戰事不斷,彼此之間的仇恨已經根深蒂固。
北寒人因為戰爭失去了許多親人,他們為親人複仇也是人之常情,所以這個藉口很容易讓人相信。
如果刺殺行動成功了,那麼所有的責任都會被歸咎於北寒人。
大商朝廷自然會將這筆賬算到北寒人的頭上,兩國之間的矛盾將會進一步激化。
而這背後之人則可以置身事外,坐收漁翁之利。
厲景逸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實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得讓人找不到絲毫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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