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子府的一個幽靜院落裡,劉婉靖靜靜地坐在花園的亭子中,目光看著遠處的一處火光。
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讓人不禁心生疑惑。
“今天這是怎麼了?”劉婉靖喃喃自語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解和擔憂。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貼身侍女小蓉,似乎想從她那裡得到一些答案。
小蓉連忙回答:“小姐,奴婢剛剛聽到下人們說好像是丞相府走水了。
而且,方纔還有城內的士兵在傳話,讓大家今夜沒有任何事情的話就不要出門。”
劉婉靖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這安慶都城中走水可不是小事,怎麼會突然起火呢?
她不禁懷疑這其中是否有人蓄意為之。
“走水可不是小事,怎會突然起火,莫不是有人蓄意而為?”劉婉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警覺。
小蓉也有些心慌,她搖了搖頭說:“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不過,今晚咱們還是安心地待在府裡吧,外麵亂糟糟的,出去也不安全。”
劉婉靖雖然心裡很想知道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也覺得小蓉說得有道理。
畢竟外麵的情況不明,貿然出去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而且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似乎隱藏著什麼陰謀。
“好吧。”
然而她的心中卻始終難以平靜,那遠處的火光和未知的危險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
她們這樣的決定無疑是明智的,因為外麵的局勢確實混亂不堪。
如果她們就這樣貿然出去,恐怕隻會成為北寒人的刀下冤魂,白白送命。
儘管如此,今晚似乎註定不會太平,那未知的危機依然籠罩在太子府的上空,讓人感到一陣惶恐和不安。
太子府外,十幾個黑衣人打扮的男子正聚集在一處昏暗的角落,低聲商議著。
“你們兩個,去留意府外增援的士兵,一有訊息,立刻發訊號。”帶頭的黑衣人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地吩咐。
被點名的兩個黑衣人相視一眼,迅速領命,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去把太子和側妃給殺了。”那帶頭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繼續補充。
其餘的黑衣人齊聲應道:“是!”
緊接著,這些黑衣人動作敏捷地翻牆進入太子府。
他們的身手矯健,巧妙地避開了府中的守衛,沒有引起絲毫的警覺。
此時,劉婉靖和小蓉已經回到了屋內,屋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的身影。
劉婉靖正坐在窗前,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的景色,而小蓉則在一旁整理床鋪,準備休息。
她們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
黑衣人分散開來,如同黑暗中的獵手,小心翼翼地朝著厲淩晟和劉婉靖所在的院落摸去。
厲淩晟的主院內一片靜謐,隻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就在黑衣人即將靠近主院時,突然間,一道黑影如閃電般從暗處竄出,與其中一名黑衣人瞬間交起手來。
刹那間,拳掌相交,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原來,這道黑影是太子府隱藏的高手,他察覺到了府中的異樣,提前埋伏在此,準備給這些不速之客一個措手不及。
玄墨身為太子的貼身暗衛,其武功自然是出類拔萃的。
隻見他身形如鬼魅一般,瞬間欺近那黑衣人,手中長劍如閃電般刺出,隻聽得“叮叮當當”幾聲脆響,那黑衣人手中的兵刃便被擊飛出去。
緊接著,玄墨飛起一腳,正中那黑衣人的胸口,將其踢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顯然已受重傷。
而在另一邊,那些原本正朝著劉婉靖所在院落狂奔的黑衣人,在聽到主院那裡的黑衣人慘死後,心中更是驚駭萬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太子身邊的暗衛竟然如此厲害,僅僅用了幾下子的功夫,就將他們派去暗殺的人給殺死了。
這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
這些黑衣人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退。
相反,他們的腳步變得更加急促,因為他們深知今夜的任務是晉王下的死命令,如果不能成功完成任務,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他們幾乎都抱著必死的決心前來行刺。
當這些黑衣人終於來到劉婉靖所處的院落後,他們毫不猶豫地從屋頂上一躍而下,如餓虎撲食一般,向看守的侍衛們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這些侍衛們雖然訓練有素,但麵對如此凶狠的敵人,還是有些猝不及防。
眨眼間,已有數名侍衛被黑衣人斬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就在這些黑衣人以為一切都在他們掌控之中時,突然,其中一名侍衛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哼聲。
這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彷彿是一把利劍,刺破了黑夜的寂靜。
而此時,正在屋內的劉婉靖自然也聽到了這聲異響。
她心中猛地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劉婉靖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響,她心中一緊,連忙對身旁的小蓉說道:“小蓉,你聽,外麵好像有人!”
小蓉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小姐,難不成是有刺客來了?”
然而,小蓉的話還未說完,劉婉靖便急忙打斷她,一把拉住小蓉的手,“彆出聲,快躲到床底下去!”
小蓉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按照劉婉靖的指示,貓著腰鑽進了床底下。
劉婉靖則手持一把水果刀,緊緊握在手中,她的心跳愈發急促,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的聲音。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毫無懼色地盯著門口,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離門口不遠的地方挪動。
就在這時,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房門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然踹開,木屑四濺。
緊接著,幾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身影閃身而入,他們手中的利刃在黯淡的燭光下閃爍著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劉婉靖見狀,心中暗叫不好,但她並沒有退縮,反而將手中的水果刀握得更緊了些。
那幾個黑衣人顯然沒有料到屋內還有人,而且還是個手持利刃的女子。
其中一個黑衣人在進門的瞬間便瞥見了劉婉靖,他不禁一愣,心中暗罵:“這女人莫不是個傻子?不躲起來反而自己送上門來。”
不過,這黑衣人也並未將劉婉靖放在眼裡,他嘴角泛起一抹獰笑,手持利刃,徑直朝劉婉靖逼去。
那寒光閃閃的刀子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劉婉靖強忍著內心的恐懼,死死地盯著逐漸靠近的黑衣人。
當黑衣人離她僅有幾步之遙時,她突然深吸一口氣,猛地將手中的刀子向前刺去。
這一刀速度極快,角度刁鑽,那黑衣人顯然沒有料到劉婉靖會突然發動攻擊,而且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膽量和身手。
他猝不及防之下,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隻覺得手臂一陣刺痛,刀子如閃電般劃過他的手臂,瞬間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滿臉怒容,彷彿被人狠狠地羞辱了一般。
隻見他猛地轉過身來,手臂一揮,帶起一股強烈的勁風,如同洶湧的波濤一般向劉婉靖席捲而去。
劉婉靖完全沒有預料到他會突然出手,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向自己壓來,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狠狠地甩到了一旁。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劉婉靖狠狠地撞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那椅子頓時被撞得四分五裂,而她自己也因為這巨大的衝擊力,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這一摔可真是不輕,劉婉靖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輛疾馳而過的馬車狠狠地撞擊了一下,五臟六腑都彷彿被震碎了一般,劇痛難忍。
她忍不住張開嘴巴,“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那鮮紅的血液在地上濺出了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疾馳而入,隻見他飛起一腳,狠狠地踢在了那黑衣人的身上。
這一腳威力驚人,那黑衣人就像一隻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被直直地踢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撞在了牆上,然後軟綿綿地滑落在地,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
原來,這道突然出現的身影正是玄墨。
他剛剛解決完外麵的刺客,聽到裡麵的動靜後,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救援劉婉靖。
玄墨的身手矯健,動作迅猛,三拳兩腳之間,就將剩下的黑衣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紛紛倒地不起。
那帶頭的黑衣人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帶來的人竟然會如此不堪一擊,而且這府中的暗衛實力竟然如此強大,簡直就是鐵板一塊。
他在臨死前,心中充滿了懊悔和不甘,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這場刺殺行動,竟然會以這樣的慘敗收場。
“留活口!”玄墨的聲音冰冷而無情,彷彿這隻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命令。
然而,就在他的手下們準備按照他的指示行動時,他們卻驚愕地發現已經太晚了。
那些黑衣人顯然早已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他們毫不猶豫地咬開了藏在牙後槽的毒藥。
刹那間,一股黑色的液體從黑衣人的口中噴湧而出,與鮮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灘令人作嘔的汙跡。
那名黑衣人抽搐了幾下,身體便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地,再也沒有了一絲生氣。
而臉色蒼白如紙的小蓉,從床底下緩緩爬出。
她的身體顫抖著,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自家小姐那慘不忍睹的模樣時,心中一陣劇痛,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小姐扶起。
劉婉靖的身體軟綿綿的,毫無力氣,若不是小蓉及時扶住,恐怕她早已癱倒在地。
小蓉看著小姐那憔悴不堪的麵容,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小姐……您這是何苦呢?”
劉婉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淒慘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無儘的哀傷和無奈。
她的聲音輕得如同蚊蠅一般,彷彿隻有她自己才能聽見:“我這是在贖罪……”
這聲音雖然輕微,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小蓉的心上。
她當然知道小姐所犯下的過錯,但看到小姐如此折磨自己,小蓉的心如刀絞。
在小蓉的攙扶下,劉婉靖勉強能夠站立起來。
她的雙腿像棉花一樣發軟,幾乎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
當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玄墨身上時,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那是對玄墨的感激之情。
玄墨見狀,急忙單膝跪地,“側妃娘娘受驚了,有卑職在,沒人能傷害您。”
劉婉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
她的聲音輕得如同羽毛飄落,讓人幾乎難以察覺:“今夜多虧你了……”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像是還有許多人在。
這突如其來的喧鬨聲讓屋內的幾人都不禁一怔,玄墨更是立刻警覺起來,他迅速拔劍出鞘,如臨大敵般護在劉婉靖身前。
“莫不是還有刺客?”劉婉靖心中一緊,剛剛因為驚嚇而略微舒緩的身體,此刻又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都退下!”這聲音低沉而威嚴,竟然是厲淩晟!
劉婉靖驚愕地抬起頭,隻見厲淩晟大步流星地走進屋內。
他的步伐穩健有力,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劉婉靖的心上,讓她的心跳愈發劇烈。
當厲淩晟的目光落在劉婉靖身上時,他那原本冰冷如霜的麵龐,竟然在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然而,這絲心疼轉瞬即逝,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快得讓人幾乎無法捕捉。
厲淩晟走到劉婉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聲音依舊是冷冰冰的,但其中似乎又夾雜著一些難以言喻的情緒,“你沒事吧?”
劉婉靖凝視著厲淩晟,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終於忍不住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下。
“殿下,今夜多虧了玄墨,若不是他及時趕到,恐怕……”
厲淩晟輕輕地拍了拍劉婉靖的手,似乎想要給她一些安慰。
他的動作有些生硬,顯然並不擅長這種表達情感的方式,但劉婉靖還是感受到了他的關心。
“沒事了,有本宮在。”厲淩晟的語氣雖然依舊冷漠,但其中的篤定卻讓劉婉靖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隨後,厲淩晟轉頭對身後的侍從吩咐道:“快去請大夫來,給側妃診治。”
待侍從領命離去後,厲淩晟的眉頭微微皺起,他顯然已經對今晚發生的事情有了一定的瞭解。
外麵那群燒殺搶掠的人是北寒人,這一點他並不意外。
而府中的那些黑衣人卻並非北寒人,而是另有其人。
看來有人對他心懷不軌,巴不得他早日命喪黃泉。
……
幾刻鐘後,大夫急匆匆地趕來,腳步有些踉蹌,似乎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他一進房間,便直奔劉婉靖的床邊,仔細地為她診脈、檢視傷口,臉上的神情十分專注。
過了好一會兒,大夫終於直起身子,他的額頭微微出汗,似乎剛才的診斷耗費了不少精力。
他的神情略顯凝重,眉頭微皺,“側妃娘孃的傷勢頗為嚴重,傷及內臟,需要靜心調養一段時間,切不可再受驚嚇和過度勞累,否則恐怕會落下病根。”
厲淩晟聽到大夫的話,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微微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他揮手示意大夫退下,厲淩晟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麵色蒼白如紙的劉婉靖。
她緊閉著雙眼,嘴唇毫無血色,原本嬌豔的麵容此刻也顯得有些憔悴。
厲淩晟心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擔憂,這種感覺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輕輕地坐在床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劉婉靖的臉頰,感受著她微弱的呼吸。
“你安心養傷,不必多想。”他輕聲說道,聲音中竟也流露出幾分溫柔。
劉婉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有些迷茫地落在厲淩晟的臉上。
當她看清眼前的人是厲淩晟時,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被痛苦所掩蓋。
“是,殿下。”她用極其虛弱的聲音回答。
厲淩晟轉頭看向玄墨,“去查,今晚府中刺客究竟是何人派來的,還有城內走水一事又是怎麼回事。”
“是。”玄墨領命而去。
劉婉靖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厲淩晟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厲淩晟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冷漠無情,但實際上對她還是很關心的。
不到一會,玄墨便匆匆返回了房間。
他的臉色有些凝重,走到厲淩晟身邊,俯下身去,在他耳邊悄悄說道:“殿下,屬下剛剛得到訊息,丞相府似乎也遭遇了刺客襲擊,而且情況十分危急。”
厲淩晟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冷峻。
他低頭看了一眼劉婉靖,“你好好養著,本宮去去就回。”
說完,他便帶著玄墨等人匆匆離去,甚至來不及讓劉婉靖多說一句話。
劉婉靖看著厲淩晟那急匆匆的背影,心中一陣失落。
她知道,厲淩晟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處理,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或許並沒有那麼重要。
小蓉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小姐,您沒事吧……”
劉婉靖微微一笑,笑容中卻帶著一絲苦澀。
她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厲淩晟離去的方向,心中想著,如今的她,又怎麼敢奢望著更多呢……
劉婉靖讓小蓉退下後,獨自躺在床上,窗外夜色深沉,屋內寂靜無聲。
她心中空落落的,傷口的疼痛也似乎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