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壽宴裡麵的人太多了,空氣變得有些渾濁,讓人感到有些胸悶。
張夢瑤覺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她輕輕地皺起眉頭,對著坐在她身旁的張詩琪說道:“詩琪,我有些胸悶,先出去透透氣。”
張詩琪聽到姐姐這麼說,立刻關切地問道:“阿姊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請個大夫過來看看?”
她的眼神充滿了擔憂,似乎生怕姐姐有什麼閃失。
張夢瑤微笑著搖了搖頭,安慰她:“不用啦,就是最近身子有些乏悶罷了,出去走走就沒事了。”她的聲音很溫柔,試圖讓她不用那麼操心。
張詩琪還是有些不放心,她猶豫了一下,“好吧,阿姊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一聲哦。”
張夢瑤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會的。
對了,阿父那邊你幫忙照看一下,彆讓他多喝酒了。”
“阿姊,你放心,我會照顧好阿父的。”
交代完這些事情後,張夢瑤便站起身來,準備去花園裡走走。
出去的時候她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她身旁的杪夏見狀,趕緊上前扶住她,張夢瑤感激地看了杪夏一眼。
同時她也小心翼翼地抱起還在熟睡中的小行遠,用手輕輕地掖好繈褓中的孩子,生怕吵醒他。
今晚他不哭不鬨的,也是挺聽話的。
出門之後,張夢瑤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麵清新的空氣,那股令人煩悶的感覺頓時減輕了不少。
今天,她本打算多陪陪自己的父親,但今日是他的壽宴,身邊還有那麼多人等著他去應酬,怕是實在抽不出時間陪自己聊天。
於是,在向他道賀並送上禮物後,她便沒有再過多地叨擾他了。
張夢瑤與杪夏走在花園的小徑上,彷彿這裡的一草一木都與她有著某種默契。
雖然她對丞相府的佈局並不熟悉,但身體的本能卻讓她覺得這裡就像自己的家一樣親切。
然而,與此同時,一切又顯得那麼陌生,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她有些恍惚。
“小姐,這花園可比屋裡涼快多了。”
張夢瑤微微點頭,“是啊,屋裡人太多,嘈雜得很,吵得耳朵疼。
而且今晚的胃口也不太好,隻吃了一點點菜就吃不下了。”
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疲憊。
杪夏見狀,不禁擔憂起來,“小姐,您這是身子出問題了嗎?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張夢瑤擺了擺手,“應該不是的,可能隻是最近想的事情太多,有些茶飯不思罷了。”
她的聲音略微低沉,彷彿蘊含著一絲無奈。
說話間,她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乎想要緩解那隱隱作痛的感覺,但效果並不明顯。
“小姐,您看那裡有個亭子,咱們過去休息一下吧。
看您這麼難受的樣子,杪夏心裡真的很不好受呢。”杪夏一臉關切地看著張夢瑤。
張夢瑤點了點頭,在杪夏的攙扶下,緩緩地走向那座亭子。
亭子位於花園的一角,周圍環繞著鬱鬱蔥蔥的樹木和盛開的花朵,環境清幽宜人。
兩人來到亭子中,張夢瑤緩緩坐下,靠在亭子的欄杆上,微微閉上了眼睛。
杪夏見狀,趕忙來到她的背後,輕輕地為她按摩起肩膀來。
她的手法嫻熟而輕柔,每一下都恰到好處,彷彿能讓人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在身體裡流動。
不僅如此,杪夏還時不時地幫張夢瑤按摩太陽穴等部位,以緩解她的頭痛。
在杪夏的悉心照料下,張夢瑤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原本緊繃的肌肉也漸漸鬆弛。
過了一會兒,張夢瑤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容。
她轉頭看向杪夏,微笑著說道:“杪夏,你的這手藝真是不錯啊,是在哪裡學的呢?竟然如此熟練。”
杪夏的小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小姐,這都是秋意姐姐教我的啦。
您也知道,秋意姐姐精通醫術,所以杪夏在有空的時候,就跟著她學了一些按摩的手法,希望能對您有所幫助。”
“杪夏,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學習按摩肯定花費了你不少的時間和精力吧?”
杪夏連忙回應:“小姐,杪夏不覺得辛苦。
能夠幫到小姐,這也是杪夏的一片心意呢。
隻要小姐不嫌棄我的手藝,杪夏就心滿意足了。”
說完,杪夏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繼續專注地在張夢瑤的肩膀上按摩著,力度適中,手法嫻熟。
“不會嫌棄你的。”
“嗯!隻要小姐不嫌棄就好。”
張夢瑤感受著杪夏的按摩,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杪夏身上,“杪夏,你有沒有想過尋找一戶好人家呢?”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讓杪夏猛地一怔,手中的動作也隨之停頓了一下。
她的眼眶瞬間濕潤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略帶哽咽,“小姐,您這是嫌棄杪夏在您身邊伺候了嗎……”
張夢瑤見狀,心中懊悔不已,她意識到自己的話語可能讓杪夏產生了誤解。
她連忙解釋:“沒有,杪夏,你彆誤會。
你在我身邊服侍多年,對你的付出都看在眼裡。
隻是覺得你也應該為自己的幸福考慮一下了。
賣身契也已經給你了,如果你以後有了合適的人選,想要離開府邸,絕對不會阻攔你的。”
“小姐,杪夏不出府,這輩子都隻想跟在小姐的身邊服侍小姐一輩子,隻要小姐不嫌棄杪夏就行。”杪夏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似乎有些害怕被拒絕。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不敢抬頭看張夢瑤,生怕從她的眼中看到一絲一毫的不耐煩或者厭惡。
張夢瑤聽了杪夏的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好好好,不出府就不出府,彆哭了,真是的,怎麼動不動就哭鼻子呢。”
張夢瑤的語氣雖然有些嗔怪,但更多的是心疼。
然而,儘管張夢瑤已經如此溫柔地安慰著杪夏,杪夏的眼淚還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滾落下來。
她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想要止住哭泣,可是那洶湧的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
張夢瑤見狀,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輕輕地幫杪夏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她的動作輕柔而細膩,彷彿在嗬護一件珍貴的寶物。
“乖,不哭了。”張夢瑤柔聲說道,就像在哄一個小孩子一樣。
杪夏聽了張夢瑤的話,終於漸漸止住了哭泣。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張夢瑤,嘴角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嗯。”
“杪夏你這動不動愛哭鼻子的毛病該改改了。”
“好……小姐,杪夏都聽你的。”
“杪夏,你有沒有聽到府外有什麼聲音?”張夢瑤一臉疑惑地看向不遠處,似乎有什麼聲音若有似無地傳入她的耳中,但她又無法確定那到底是什麼聲音。
杪夏聞言,停下了手中擦拭眼淚的動作,用張夢瑤的手帕輕輕按了按眼角,然後搖了搖頭,“杪夏沒有聽到什麼啊,小姐。”
“小姐,可是聽到了什麼嗎?”
張夢瑤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或許隻是我的錯覺罷了。”
她的聲音卻透露出一絲不確定。
張夢瑤眉頭微皺,心中暗自思忖,難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最近她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睡眠質量也大不如前,時常感到疲憊不堪。
或許是因為最近事情太多,沒有休息好,才導致自己出現了神經衰弱的症狀吧。
等有空的時候,一定要找個大夫過來給自己好好調理一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