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瑤與厲景逸一同坐在返回端王府的馬車上,她輕輕地將頭靠在厲景逸的身旁,感受著他的溫暖和氣息。
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到剛纔在河邊的情景,厲淩晟那凝視她的眼神,彷彿還在眼前閃現。
很明顯,他的心中依然沒有放下她。
張夢瑤不禁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突然感覺到一陣刺痛襲來。
這是原主的心在為厲淩晟而疼嗎?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心想:原主啊,真是抱歉了,實在是無法對你的感情感同身受,自己對厲淩晟隻有朋友間的情誼,再也沒有其他超越友誼的感情了。
猶豫了一下,張夢瑤還是決定開口問厲景逸:“夫君,你說厲淩晟他現在心裡是不是還念著臣妾呢?”
她的聲音有些遲疑,似乎對這個問題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厲景逸的眸光微微一沉,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他嘴角輕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或許吧,畢竟你們曾經有過一段情。”
張夢瑤聽了,無奈地歎了口氣,“可臣妾對他真的隻有朋友之情了。”她的語氣堅定,似乎想要讓厲景逸明白她的心意。
厲景逸伸出手,溫柔地握住她的手,“夫人你不必為此困擾,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張夢瑤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如秋水般澄澈,凝視著他。
當兩人的視線交彙時,彷彿有一股彆樣的情愫在空氣中悄然流淌,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似有若無,卻又讓人無法忽視。
她沉默了許久,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口道:“夫君,如果臣妾是男的話,夫君你會怎麼看臣妾呢?”
這句話在她心中盤旋了許久,一直以來,她都以女子的身份與厲景逸相處,可實際上,她內心深處卻認為自己更像個男子,畢竟她穿越來的時候就是男的……
他們已經相識許久,彼此之間也頗為熟悉,她實在不願意再對厲景逸隱瞞這個事實。
然而她心中又不免有些擔憂,萬一厲景逸對此感到反感,那豈不是自討苦吃?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這個秘密遲早都會被揭開,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她還是決定勇敢地說出來。
厲景逸聽到張夢瑤的話,微微一怔,顯然沒有預料到她會突然提出這樣的問題。
不過,他很快便回過神來,“若夫人你是男子,定也是個風流倜儻、才情出眾的人物。
或許,我們會成為莫逆之交,一同飲酒作樂、談天說地。”
厲景逸心中暗自思忖著,夫人今晚如此舉動,莫非是打算向自己坦白一切?
想到此處,厲景逸心頭不禁湧起一股煩悶之感。
他早已將她視作自己最為珍視之人,而張夢瑤卻一直對他隱瞞內心的真實想法,這一瞞就快要一年了。
正當厲景逸胡思亂想之際,張夢瑤忽然又開口:“若是我們以男子之身相逢,夫君你是否會與臣妾結拜為兄弟呢?”
“那是自然,到那時,我們便可歃血為盟,結為異姓兄弟。
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一同在這紛繁世間闖蕩出屬於我們的一片天地。”
張夢瑤聞言,心中一動,她緩緩地靠在厲景逸溫暖的懷抱裡,輕聲呢喃:“其實,臣妾時常會想,若是能夠舍棄這女兒身,與夫君以平等的身份並肩而立,那該是多麼美好啊。”
厲景逸輕撫著張夢瑤柔順的發絲,柔聲安慰:“無論你是女兒身還是男子身,在本王心中,你永遠都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言罷,他稍稍低頭,在張夢瑤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張夢瑤深吸了一口氣,她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與厲景逸交彙在一起,然後鼓足勇氣說道:“夫君,其實……其實臣妾以前是個男子。”
她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似乎說出這句話需要耗費極大的力量。
說完後,她緊張地盯著厲景逸的眼睛,觀察著他的反應,生怕會看到一絲厭惡或者失望。
厲景逸聽到這句話後,明顯地愣住了。
他靜靜地看著張夢瑤,沒有說話,隻是用那深邃的眼眸傳遞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過了一會兒,厲景逸輕輕地抬起張夢瑤的下巴,讓她的目光再次與自己相對。
“不管夫人過去是什麼,現在你就是本王的王妃,這就足夠了。”
張夢瑤的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被厲景逸的話深深感動了。
她靠在厲景逸的懷裡,感受著他的溫暖,彷彿這個懷抱就是她永遠的避風港。
她本來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厲景逸居然不會因此而厭惡自己,這也讓她的心裡稍微寬慰了一些。
“夫君,謝謝你不介意。”張夢瑤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哽咽。
厲景逸抱緊了她,“傻丫頭,本王愛的是你這個人,又豈會在意這些。
過去的都已過去,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在一起。”
他的話語讓張夢瑤心中的不安和恐懼漸漸消散。
“夫君,你是怎麼知道的?”張夢瑤滿臉狐疑地盯著他,心中暗自思忖著自己究竟是如何露出破綻的。
她苦思冥想,卻始終不得其解,難道是在睡夢中不小心說了夢話?
可她從未有過說夢話的習慣啊!
這著實令張夢瑤困惑不已。
“在你發燒的時候。”厲景逸不緊不慢地解釋。
“發燒的時候?”張夢瑤喃喃自語,腦海中飛速閃過一些片段。
突然,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猛地看向厲景逸,“莫非是……”
厲景逸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然後輕點了一下頭,算是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案。
這一動作如同火上澆油,瞬間點燃了張夢瑤的怒火。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怒容地吼道:“夫君!”話音未落,她便毫不留情地揮起拳頭,狠狠地捶打在厲景逸的胸口上,彷彿要將所有的不滿和憤怒都發泄出來。
“臭男人!”張夢瑤怒不可遏,“居然知道了臣妾的前世這麼久,卻還一直瞞著臣妾!
虧臣妾還傻乎乎地以為你什麼都不知道呢!”
她越想越氣,覺得自己就像個被人愚弄的小醜,可笑至極。
厲景逸被她捶了一下後,突然像被擊中要害一樣,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就捂著胸口,滿臉痛苦地叫了起來:“夫人這一下可真是太重了,本王這心口都被捶得生疼啊!”
張夢瑤本來還在氣頭上,看到厲景逸這副模樣,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擔憂。
“臣妾是不是真的傷到你了?快讓臣妾看看。”
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拉開厲景逸捂著胸口的手,仔細檢視起來。
厲景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但他還是裝出一副很痛苦的樣子,讓張夢瑤更加擔心。
張夢瑤檢查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麼異常,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被厲景逸騙了。
她頓時又氣又好笑,“你這人,就會戲弄臣妾!”
說著,她又輕輕地捶了厲景逸一下,不過這次的力度明顯比剛才小了很多。
厲景逸順勢握住了張夢瑤的手,“是本王不好,不該逗你。
隻是剛纔看到你氣鼓鼓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本王就忍不住想逗逗你。”
張夢瑤的臉頰瞬間變得緋紅,她有些害羞地彆過頭去,嘴裡卻不依不饒地說道:“誰要你覺得可愛了。”
“夫人,莫要再耍小性子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伸手攬住張夢瑤的纖腰,猛地將她拉近,然後毫不猶豫地吻住了她那如花瓣般嬌嫩的雙唇。
張夢瑤顯然沒有預料到厲景逸會如此突然地親吻她,她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放鬆下來,順從地回應著他的熱吻。
厲景逸的唇舌輕柔地摩挲著張夢瑤的嘴唇,彷彿在品嘗世間最珍貴的美味。
他的氣息熾熱而濃烈,讓張夢瑤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奏。
隨著親吻的加深,兩人的呼吸也變得愈發急促起來。
張夢瑤的雙手緩緩攀上厲景逸的脖頸,緊緊地摟住他,彷彿生怕他會突然離去。
馬車在街道上緩緩前行,車輪滾動的聲音和馬蹄的得得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美妙的交響樂。
然而馬車內的兩人卻緊緊相擁沉浸在彼此的世界裡,對外界的喧囂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