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杪夏這酒喝著確實不錯呢,酸酸甜甜的,一點都不嗆口,而且感覺這度數也不算太高。”張夢瑤一邊細細品味著手中的梅子酒,一邊自言自語道。
這酒可是原來的寨子的主人放在酒窖裡珍藏的寶貝,沒想到卻被喜歡四處走動的張夢瑤給發現了。
當她看到這瓶梅子酒時,眼睛都亮了起來,彷彿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當張夢瑤的思緒漸漸飄遠,開始沉浸在回憶之中。
其實,自己家裡以前也有釀過這種酒,她還記得那時候自己偶然間和家人一起品嘗過,當時就覺得這酒味道很好。
大家一邊吃著飯,一邊愉快地聊天,偶爾小酌一杯,那生活真是愜意無比。
等她回過神來,發現這酒和她之前在家裡喝的味道差不多,隻是口感上還是有點出入,畢竟古代這釀酒的技術都沒有現代那麼成熟,不過這酒倒是挺香的,聊勝於無。
她沒有太在意自己會不會喝醉,隻是一味地享受著這美妙的口感,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然而每喝下一杯,她心中的思念就愈發濃烈起來,彷彿被這酒點燃了一般。
她不禁喃喃自語道:“杪夏啊,你說我還能不能回到家呢?”
說著,她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目光有些迷離地看向一旁的杪夏,似乎在期待著她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小姐,您若是想家了,儘管回去便是。
丞相大人見到小姐您平安歸來,定然會欣喜萬分的。”
杪夏看著小姐那一臉的愁容,心中不禁有些擔憂,或許是因為在宜州待得太久了,小姐對家的思念愈發濃烈了吧。
張夢瑤聽了杪夏的話,微微歎息一聲,“此家非彼家啊,杪夏。”
她的目光有些惆悵,似乎有什麼難以言說的苦衷。
要是自己能回去那裡還用這麼憂愁啊,現在她待的這裡可是一個真真實實的世界。
自己就隻有一條命,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且這裡沒有什麼輕功水上飄和什麼化氣成劍。
若是她沒有穿越成王妃,早已經餓死在街頭了吧……
杪夏一臉茫然,顯然沒明白張夢瑤的意思。
張夢瑤也不再解釋,隻是又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恍惚間,她彷彿看到了現代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看到了家人和朋友的笑臉。
可當她揉了揉眼睛,眼前依舊是這古色古香的房間和一臉擔憂的杪夏。
杪夏見狀,心中雖有些不解,但見小姐並未動怒,便壯著膽子繼續問道:“小姐,您的家不就是丞相府嗎?難道還有第二個家不成?
哦,我知道了,您說的該不會是端王府吧?畢竟端王府的環境比宜州這裡要好上不少呢。”
杪夏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家小姐的臉色已經變得越來越難看,甚至可以說是無語到了極點。
張夢瑤看著杪夏那一臉天真的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口說道:“罷了罷了,就當是想回安慶了吧。”
“小姐,您之前不是說過宜州這裡的事務很快就處理完了嗎?應該過一段時間就能回去了。”
張夢瑤微微皺起眉頭,輕輕歎了口氣,又繼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那香醇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卻並未帶走她心中的煩悶,反而讓她的心情愈發沉重。
杪夏靜靜地看著自家小姐,見她如此悶悶不樂,心中也不禁有些擔憂。
然而,麵對張夢瑤的沉默,杪夏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勸慰。
“小姐,多喝酒傷身子,您不要這樣喝酒了。”
“沒事,就喝那麼一點點不會有事的。”張夢瑤拒絕了杪夏的好意。
“哎……”杪夏歎了一口氣,隻能繼續默默地在她身旁為她倒酒,希望這酒能夠稍稍緩解一下小姐的憂愁吧。
就在杪夏倒酒的時候,張夢瑤突然開口:“話說杪夏,有想過你的家人嗎?”
“小姐,杪夏真的從未想過自己的家人。”杪夏的聲音略微低沉,她緩緩地說道,“杪夏自幼便被自己的阿母賣給了彆人,對那個所謂的家,杪夏的心中絲毫沒有留戀之情。”
杪夏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悲涼,她又繼續說道:“家裡兄弟姐妹眾多,自從阿母生下杪夏之後,家庭的開銷變得越來越大,入不敷出。
所以阿母趁著丞相府招募侍女的機會,將杪夏送進了府裡,隻是為了能讓有口飯吃,不至於餓死,然而那時候年紀尚小,又怎能懂得這些呢?”
杪夏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的眼眶漸漸濕潤,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那時年幼的自己隻知道我的阿母不要我了。
從那一刻起,他們便如同陌生人一般,再也沒有找過杪夏。
起初,還以為阿母他們興許是太忙了,一時之間把杪夏給忘記了。
可誰知杪夏托人打聽阿母他們去了哪裡,結果卻是打聽到了他們拿著賣了杪夏的銀兩,搬離了原來的家,那時候杪夏的心裡非常難受,在一處偏僻的角落裡哭了許久。”
杪夏吸了吸鼻子,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可是,自從認識了小姐您,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沒有遇到小姐,恐怕就不會有現在的杪夏存在了。
說不定,早已在某個亂葬崗上孤獨地離去了。”
說到這裡,杪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她用手輕輕擦拭著臉頰,試圖掩飾內心的痛苦和感動。
她拚命地用手擦拭著臉頰上不斷滑落的淚水,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住內心的痛苦和悲傷。
然而無論她怎麼努力,那淚水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湧出,讓她的努力都變成了徒勞。
張夢瑤聽著杪夏的講述,心中一陣酸澀,她輕輕握住杪夏的手,安慰道:“杪夏,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如今你在我身邊,便是我的親人。”杪夏微微點頭,但淚水還是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張夢瑤緩緩地伸出手,將她輕輕地擁入懷中。
杪夏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張夢瑤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和無助。
她的手溫柔地撫摸著杪夏的頭發,輕聲說道:“乖,彆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有小姐在你身邊,你什麼都不用怕。”她的聲音中彷彿透露出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張夢瑤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輕柔地擦拭著杪夏眼角的淚水。
杪夏在張夢瑤的懷中漸漸平靜下來,但她的抽泣聲仍時不時地傳來。
張夢瑤繼續輕聲安慰著她,告訴她不要太過傷心,一切都會過去的。
然而,杪夏心中的愁苦卻並沒有因為張夢瑤的安慰而減輕多少。
她不禁覺得有些無奈,明明是自己因為心情煩悶而借酒消愁,結果現在杪夏卻比她還要愁苦,這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