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扔下大部分行李之後,腳步匆匆地朝著那侍衛所說的院落奔去。
這院落的大門圍牆有兩層樓那麼高,它依山而建,彷彿是從山岩中生長出來一般,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而在那圍牆的二樓處,還有一座搭建起來的連廊,如同一條蜿蜒的巨龍,環繞著整個院落。
一行人緩緩地走在青磚鋪就的過道上,過道兩旁的地麵顯得有些荒蕪,雜草叢生,彷彿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經過了。
他們來到了一個院子裡,院子裡有幾間屋子,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
其中一間屋子的門緊閉著,門上的油漆已經剝落,露出了木質的紋理,顯示出歲月的痕跡。
秋意毫不猶豫地一腳踢開了那扇門,門發出“嘎吱”一聲響,似乎在抗議著這粗暴的對待。
春曉則橫抱著張夢瑤,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屋子裡。
杪夏見狀,急忙上前,迅速地將那床鋪收拾乾淨,並鋪上了一層皮墊。
雖然這床鋪看起來有些簡陋,但在杪夏的努力下,也顯得格外整潔。
春曉輕輕地將張夢瑤放置在床上,這床鋪雖然不怎麼舒適,但總比直接放在冰冷的地上要好得多。
此時的張夢瑤仍然處於昏迷狀態,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胸前的箭還深深地插在那裡,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衫。
秋意看著張夢瑤胸前的箭,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秋意,你還在猶豫什麼?快點幫王妃拔箭醫治啊!”春曉在一旁焦急地催促道,她的聲音中透露出對張夢瑤的關切和擔憂。
先前丟下的物品太多,其中還包括了一部分藥材,秋意擔心一旦王妃拔出箭矢,後續如果援兵未能及時抵達,那麼王妃恐怕將會麵臨極其嚴峻的狀況。
想到這裡,秋意不禁心生恐懼,因為她深知其中的後果不堪設想,這使得她愈發難以在利弊之間做出決斷。
與此同時,杪夏也在一旁焦急萬分,不停地跺著腳,催促道:“秋意姐姐,不能再猶豫不決了!
時間緊迫,王妃的情況隻會越來越糟糕!”
正當眾人陷入困境、束手無策之際,突然間,一陣喧鬨嘈雜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這陣聲響異常嘈雜,彷彿有大批人馬正在迅速逼近。
眾人的心臟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的氣氛彌漫在空氣中。
她們麵麵相覷,心中充滿了不安。
究竟這陣嘈雜聲意味著什麼呢?是友軍的援兵終於趕到了,還是北寒的那群人如此之快便追了上來?
在這緊要關頭,誰也無法確定來者的身份,隻能默默祈禱著這是友非敵。
而在另一邊的陳侍衛,則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他冷靜地吩咐眾侍衛登上那院落的二樓,並巧妙地隱藏起來,靜靜地等待著北寒的斥候靠近。
一旦他們進入射程範圍,侍衛們便可以迅速搭弓射箭,給敵人一個出其不意的打擊。
與此同時,那群北寒斥候也並非等閒之輩。
他們敏銳地觀察到此處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於是一時間並沒有輕易下達攻擊的命令,而是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北寒斥候的首領本來是不想管他們這群人的,但他聽到前方探路的士兵報告說,那群人正對著一名女子呼喊著“王妃”。
這個訊息讓他心中一動,他暗自思忖:“這次肯定是遇到一條大魚了!
如果能將這王妃生擒回去,那可真是立下了大功一件啊!”
想到這裡,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高聲喊道:“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我們重重包圍了!
若是你們肯交出那個什麼王妃,我們可以饒你們一命!”
他的話音未落,一旁的副將立刻附和,“聽到沒有?我們首領說了,隻要你們乖乖投降,尚且還有一條活路!”
然而,陳侍衛卻在二樓發出了一聲冷笑。
他穩穩地躲在掩體後麵,毫不畏懼地對著下麵喊,“你們這些狂妄之徒,簡直是癡心妄想!
有本事就攻上來吧,我們定讓你們有來無回!”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肯讓步,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北寒斥候首領的心情愈發急躁起來。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座易守難攻的破院子,心中暗暗叫苦。
這座院子的地勢實在太過險要,院牆高聳,大門緊閉著,但因為時間有些久遠,這大門看著也是撐不了多久的模樣。
北寒斥候首領深知,如果強攻的話,自己的部隊恐怕會損失慘重,然而,他也不能就這樣放棄。
這次行動的目的就是要騷擾端王一行人,此行自己本來就是探路的,如果成了大功一件,如果自己失敗了,不僅任務無法完成,還可能會被上頭怪罪。
想到這裡,北寒斥候首領的額頭上不禁冒出了一層細汗。
就在他焦慮萬分的時候,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立刻下令,讓一部分士兵去砍伐附近的樹木,就地製作攻城錘;同時,又安排另一部分人在原地準備弓箭。
命令一下達,北寒斥候們立刻行動起來。
那北寒斥候首領看著不遠處的院落,心想著,自己人數占優,待消耗完他們的箭矢,這所謂的王妃還不是手到擒來。
方纔追擊的路上已經讓他們耗費了不少的箭矢了。
一想到後續自己能立下這麼大的功勞,那北寒斥候首領不禁笑出聲來。
不多時外麵傳來了陣陣砍樹聲和呼喊聲。
陳侍衛躲在二樓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心知肚明,北寒人這是要發動強攻了。
於是,他急忙指揮侍衛們做好防禦準備。
二樓上的侍衛們也不敢怠慢,他們緊緊握住手中的弓箭,警惕地注視著城外的動靜,嚴陣以待,準備迎接北寒人的進攻。
陳侍衛看著己方這裡為數不多的箭矢,心有些沉重。
可此時已沒有退路,隻能拚死一搏。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秋意緊咬著牙關,“事到如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先救王妃要緊!”
主意已定,她毫不猶豫地邁步上前,穩穩地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境平複下來。
緊接著她慢慢地幫張夢瑤把胸前的箭給取出來,鮮血瞬間汩汩流出。
春曉和杪夏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大氣都不敢出。
秋意急忙從旁邊拿出僅存的些許草藥,迅速敷在張夢瑤的傷口上,然後用乾淨的紗布緊緊地包紮起來。
然而,在整個拔箭的過程中,張夢瑤始終沒有蘇醒過來,隻是在極度的痛苦中發出幾聲微弱的呢喃,隨後便又像失去意識一般,繼續沉沉地昏睡過去。
在床邊,擺放著一堆用於幫助張夢瑤止血的紗布,此刻卻都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彷彿是被鮮血浸泡過一般,這些紗布隨意地散落在一旁。
而那水盆,原本清澈的水,此刻也被鮮血染成了一片猩紅。
床上的張夢瑤,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緊閉著雙眼,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如果不是偶爾能看到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旁人恐怕會以為她早已失去了生命。
站在一旁的杪夏,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小姐那原本就蒼白如紙的麵龐,此刻更是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越發虛弱,她的心如刀絞般難受。
終於,杪夏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她猛地轉過頭去,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她強忍著不讓它們流下來。
因為她知道,現在小姐的身邊還需要有人照顧,她不能就這樣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