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這次多虧了有你在,不然也不會這麼快脫離危險。”
張夢瑤對著如月心有餘悸地說道,她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顫抖,彷彿剛剛經曆的那場危機仍曆曆在目。
然而,就在他們交談之際,在一個他們視線無法觸及的角落,一名黑衣人正艱難地喘息著。
他的身體傷痕累累,鮮血不斷從傷口中滲出,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兄弟們一個個倒下,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恨。
原本,他完全有機會獨自逃離這個地方,避開這場生死劫難。
但他並沒有這樣做,因為他深知,即使他能夠僥幸逃脫,宮中的那位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與其被追殺至死,倒不如在這裡拚死一搏,把端王妃給換了。
於是,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悄悄地撿起地上不遠處的一把弓箭。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弓弦拉緊,箭頭瞄準了張夢瑤。
就在如月還未來得及回應張夢瑤的話語時,突然間,一支箭如同閃電一般疾馳而來,帶著淩厲的風聲,直直地朝著張夢瑤射去。
張夢瑤聽到了遠處而來的聲音,心中猛地一緊。
她疑惑地抬起頭,想要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而,就在她剛剛想要開口詢問如月的時候,一股劇痛猛然襲來,她隻覺得胸口像是被重錘擊中一般,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搖晃了一下。
“小姐!”杪夏驚恐地尖叫,聲音彷彿能刺破人的耳膜,周圍的眾人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紛紛發出驚呼聲。
“王妃!”春曉和秋意睚眥欲裂,她們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張夢瑤被箭射中,那支箭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胸口,鮮血正源源不斷地從傷口處湧出,迅速染紅了她的衣裳。
張夢瑤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胸口那支箭上,眼神有些茫然。
她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隻是覺得胸口一陣劇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隨著鮮血的不斷流出,張夢瑤的雙腿開始發軟,她的身體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可能倒下。
杪夏見狀,急忙衝上前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張夢瑤的臉色變得煞白,毫無血色,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的嘴唇微微顫動著,想要說些什麼,卻隻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
“我……我沒事。”張夢瑤強忍著疼痛,艱難地說道。
然而,她的聲音卻異常虛弱,彷彿風一吹就會飄散。
杪夏心急如焚,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滾落下來。
她緊緊地扶住張夢瑤,生怕她會突然倒下,同時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想要為張夢瑤止血。
可是,這小小的一塊手帕又能起到多少作用呢?
鮮血依然不停地從傷口處滲出,將手帕染得通紅。
杪夏看著這一幕,心急如焚,眼淚更是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怎麼也止不住。
她哭著對張夢瑤說道:“小姐,您彆說話,堅持住啊!您一定會沒事的,您千萬不要拋下杪夏一個人啊!”
杪夏驚恐地盯著張夢瑤胸口不斷湧出的鮮血,那殷紅的顏色在她眼前逐漸擴大,彷彿要將她吞噬一般。
她的大腦像是被重錘狠狠地敲了一下,嗡的一聲,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擦拭眼淚,卻突然發現自己的雙手早已沾滿了自家小姐的鮮血。
那溫熱的觸感和刺鼻的血腥味讓她的胃裡一陣翻湧,眼淚也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愈發洶湧地流淌下來。
“彆哭了……”張夢瑤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撫摸一下杪夏的臉龐,給她一些安慰。
然而,她的手臂卻像失去了力氣一般,軟綿綿地垂落在身側。
儘管如此,她還是努力地扯出一抹微笑,試圖讓杪夏不要那麼擔心,“這不是還沒有死嗎……”
杪夏聽著張夢瑤那虛弱的聲音,心裡更加難受了。
她知道小姐是在強忍著痛苦,不想讓自己太擔心,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陳侍衛在看到王妃中箭的那一刻,心都涼了半截。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可惡!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說罷,他急忙轉身,向在場的侍衛們下令道:“立刻將地上的黑衣人逐一補刀,絕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秋意在張夢瑤中箭連忙跑過去檢視她的傷勢。
她小心翼翼地揭開張夢瑤的衣襟,隻見那支箭深深地嵌入了王妃的胸口,鮮血還在不斷地往外滲。
就在這時,突然間,遠處的天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一道耀眼的訊號彈騰空而起。
如月聞聲急忙扭頭看去,隻見那訊號彈在夜空中綻放出一團奇異的光芒,與他們平日裡所熟悉的訊號完全不同。
“糟了,這是北寒人的訊號!”陳侍衛臉色大變,他一眼就認出了這訊號並非出自自己人之手。
陳侍衛看著周圍的人,迅速分析著當前的局勢。
北寒人突然在這個時候放訊號彈,顯然是有備而來。
而他們現在距離宜州還有一段距離,想要趕過去已經來不及了。
隻見其中一名侍衛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抱拳施禮道:“大人,小的自幼生長於宜州,對本地的地理環境頗為熟悉。
據小的所知,此處有一座廢棄的院子,其原主人乃是當地的大戶人家。
當年,為了抵禦劫匪的侵襲,他們特意在此處修建了這座院子,並巧妙地利用了周圍的地形,使其成為一個易守難攻的據點。
隻可惜後來這戶人家家道中落,這座院子也逐漸荒廢了。
不過,以小的之見,此處地勢險要,若能善加利用,必可成為阻擊北寒人襲擊的絕佳之地。”
陳侍衛聞言,略作思索,覺得此人所言不無道理,便頷首道:“嗯,你便在前方帶路,引領大家前往那座廢棄的院子。”
“遵命!”
陳侍衛稍作停頓,接著又道:“那群北寒人來勢洶洶,我們兵力有限,恐難以與之抗衡。
隨後他又命令兩名侍衛前往宜州,去請宜州請援兵前來支援,“此事十萬火急,還望快馬加鞭,切勿延誤!”
“是。”那兩人抱拳施禮回應,“大人放心,屬下定當不辱使命,以最快速度抵達宜州,搬來救兵!”
待他們離去後,陳侍衛動作迅速地將剩下的侍衛們召集起來,同時也不忘安撫眾人的情緒。
他果斷地命令道:“大家聽我說,現在情況緊急,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所有人都卸下身上不必要的東西,輕裝上陣。”
“是。”
就在陳侍衛忙碌地安排人員的時候,張夢瑤的意識卻開始漸漸模糊起來。
“小姐,醒醒不要睡著啊。”
張夢瑤想要回應杪夏,但她隻覺得杪夏的聲音越來越遠,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眼前的景象也慢慢變得昏暗,像是被一層濃霧籠罩著。
張夢瑤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身體卻不聽使喚,越來越沉重。
她的眼皮像是被千斤重擔壓住一般,怎麼也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