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厲景逸和張夢瑤回到府上之後,他便又因為公事繁忙匆匆趕往書房。
臨行前,他囑咐張夢瑤先行返回月璃院,自己則需要處理一些緊急事務。
張夢瑤她並沒有過多說些什麼,而是跟厲景逸說了聲注意休息之後,便帶著杪夏等人回到了月璃院。
沒過多久,秦管家便前來拜訪張夢瑤。
他手中拿著一份王爺去宜州所需物品的清單,說是需要張夢瑤過目。
張夢瑤接過清單,仔細檢視起來。
令她驚訝的是,清單上的物品已經被打點得井井有條,厲景逸要用的各種物品都已經準備妥當,甚至連行李都已經收拾好了。
張夢瑤不禁感歎秦管家的細心和周到,同時也意識到自己似乎並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她看著清單中的藥草、各種毛皮衣物、披風鬥篷等物品,一應俱全,顯然是經過精心準備的。
張夢瑤心中稍感寬慰,覺得厲景逸在宜州應該不會受太多苦。
就在她準備簽字確認清單時,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皇貴妃送給自己的那支大人參。
她想到宜州地處苦寒之地,厲景逸可能會用到這珍貴的藥材來調養身體。
雖然這支大人參對張夢瑤來說也頗為珍貴,但她轉念一想,為了厲景逸的健康,付出一些也是值得的。
於是,她決定讓秦管家去庫房把人參也一並帶上,給厲景逸備用。
張夢瑤在心中默默告訴自己,雖然有些不捨,但“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隻要厲景逸能在宜州平安順遂,這點付出又算得了什麼呢?
“王妃對王爺的感情真好啊,竟然把如此貴重的人參都給王爺帶上了。”秦管家滿臉笑容地說道,言語之中透露出對王妃的讚賞之情。
秦管家可是親眼見證了王妃的點滴變化,雖然他並不清楚其中的具體緣由,但從王爺對王妃的日常生活點滴中,他完全能夠感受到王爺對王妃的關懷備至。
這時,一旁的杪夏突然插嘴:“秦管家,其實王妃也是非常關心王爺的呢,隻是她自己不太善於表達,所以隻能通過在其他方麵多花些心思來體現她的關心啦。”
杪夏的話剛一出口,張夢瑤的臉色就微微一變,她有些惱怒地瞪了杪夏一眼,輕聲嗬斥道:“杪夏!你給我閉嘴!!”
然而,杪夏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還笑嘻嘻地看著張夢瑤,“王妃,害羞了嗎。”
“你這死丫頭!!”
聽到杪夏的話,秦管家和站在門外的春曉、秋意等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他們的笑聲中並沒有絲毫的惡意,反而充滿了善意。
張夢瑤見狀,心中更加懊惱,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秦管家和門外的眾人,然後便不再理會他們,自顧自地生起悶氣來。
……
東宮偏廳內,佈置得典雅而精緻,厲淩晟端坐在一張雕花紅木椅上,悠然自得地品嘗著一杯香茗。
茶香嫋嫋,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給整個房間增添了幾分寧靜和雅緻。
玄墨站在厲淩晟麵前,畢恭畢敬地向他彙報著最新的訊息:“太子,關於清風樓那晚的事情,經過一番調查,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據可靠訊息稱,那晚的事情與尚書府似乎有些關聯。”
厲淩晟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原本輕鬆的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的目光如鷹隼一般銳利,緊緊盯著玄墨,“與尚書府有關?詳細說來。”
玄墨不敢怠慢,連忙接著說道:“據我們的調查,那晚在清風樓鬨事的人,其背後的主使者極有可能是劉尚書。
而且,我們還打聽到,尚書府對王妃的事情格外關注,似乎在暗中謀劃著什麼。”
厲淩晟的眉頭微微一皺,他開始摩挲著下巴,沉思起來。
劉尚書一直以來都野心勃勃,這次恐怕是想在端王身上大做文章。
然而,劉尚書的性格並非如此激進,他為何要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難道是為了謀取更高的地位和權力?
想到這裡,厲淩晟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慮。
他深知劉尚書是個老狐狸,心機深沉,手段狠辣。
而且,此前被駁回奏章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向上麵提出升遷的要求了,父皇似乎也有意無意地對他進行了打壓。
這其中是否有什麼隱情呢?厲淩晟越想越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然而,僅僅因為這樣就要與端王妃過不去嗎?
瑤兒自從那時候開始性格就變得如此惡劣,似乎和他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厲淩晟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地說道:“繼續密切監視尚書府的一舉一動,任何細微的變化都不能放過,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前來稟報。”
玄墨聞言,趕忙回應:“是,太子殿下,屬下遵命。”
說罷,他轉身正欲離去,卻突然被厲淩晟叫住。
“玄墨,且慢。”厲淩晟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本宮之前交代給你的事情,如今處理得如何了?”
玄墨心中一緊,連忙停下腳步,轉身麵向厲淩晟,恭恭敬敬地回答:“回殿下,明晚之事一切都已安排妥當,隻等時機一到,便可水到渠成。”
厲淩晟微微頷首,表示滿意,“嗯,如此甚好。你辦事,本宮向來放心。退下吧。”
“是,殿下。”玄墨再次回應,然後轉身快步離去,留下厲淩晟獨自一人在房間裡沉思。
就在這一刻,厲淩晟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玉佩上,思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塊玉佩對他來說意義非凡,它不僅僅是一件珍貴的禮物,更承載著他對張夢瑤深深的思念和情感。
厲淩晟小心翼翼地摩挲著玉佩的表麵,感受著它的溫潤和光滑,彷彿能觸控到張夢瑤的溫柔。
他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這份精心準備的大禮能夠讓張夢瑤喜歡。
厲淩晟的笑容越發燦爛,彷彿又回到了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
他想起了他們一起玩耍、一起歡笑的場景,那些點點滴滴的往事如同一幅幅畫卷在他眼前展開。
厲淩晟看著這玉佩不僅僅是物質的贈予,更是他對張夢瑤情感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