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時,厲景逸一直沉默不語,大家也都很安靜,隻有偶爾的碗筷碰撞聲。
他偶爾會給張夢瑤夾幾塊肉,眼神溫柔,似乎在告訴她多吃一點,因為他注意到她最近消瘦了不少。
飯後,厲景逸緩緩放下碗筷,然後抬起眼眸,目光落在張夢瑤身上。
他看到她已經吃得很飽,正悠閒地吃著飯後水果,欣賞著窗外的街景。
厲景逸嘴角微揚,“王妃,你吃完了嗎?不如隨本王出去走走,消消食。”
張夢瑤聽到厲景逸的話,從對窗外街景的凝視和水果的品嘗中回過神來。
她微微一笑,輕輕頷首道:“王爺,臣妾已經吃飽了。”
“嗯。”厲景逸簡短地回應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去。
在起身的同時,他轉頭對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告知醉月樓的劉掌櫃,讓他把今晚的賬單發給端王府。”
“是,王爺。”他身旁的侍女輕聲應道,語氣恭敬而順從。
緊接著,他便邁步走出房間,張夢瑤見狀,連忙快步跟上,緊隨其後。
而杪夏等人則亦步亦趨地跟在張夢瑤身後,保持著一段適當的距離。
今晚,玄青也如往常一樣守候在王爺身旁,這使得春曉和秋意她們兩人的護守壓力稍稍減輕了一些。
夜色漸濃,月光如水般灑落在街道的小徑上,泛起一層銀白的光輝。
街道兩旁,各種小攤子琳琅滿目,攤主們熱情地叫賣著自家的商品,希望能吸引更多的顧客前來購買。
街道中,厲景逸負手而行,步伐穩健,張夢瑤則靜靜地跟在他身旁,不發一言。
突然間,厲景逸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他眼睛直直地落在張夢瑤身上,“王妃,這些日子以來,你可還過得舒心?”
張夢瑤對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感到十分困惑,“還算舒心”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她暗自思忖,自己似乎並沒有遭遇什麼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啊。
除了不久前皇貴妃的生辰宴上,莫名其妙地被四公主欺負了一下之外,再沒有其他煩心事了。
還有那個花花公子劉臨的事……
然而,要說真正讓她感到舒心的,還得是厲景逸最近的變化。
他的轉變實在太大了,以至於張夢瑤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張夢瑤強作鎮定,表麵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輕聲回答道:“有王爺的關照,一切都很順利。”
厲景逸心裡很清楚,張夢瑤隻是在強顏歡笑,她內心的真實想法肯定並非如此。
不過,他也不怪她,畢竟兩人最初並不熟悉,彼此之間存在著許多誤解。
而且,厲景逸自己也有過錯,經過多番調查,他對張夢瑤性情大變的原因有了更深入的瞭解,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厲景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那就好,本王見這王妃在用膳的時候,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外麵熱鬨的街道,似乎對那繁華的景象頗為感興趣。
不如今晚本王就陪著王妃,多去逛逛這安慶的夜市。”
話音未落,厲景逸便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張夢瑤的手,那動作輕柔,彷彿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張夢瑤的手被他握住,隻覺得一股暖流從掌心傳來,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兩人手牽著手,緩緩地朝著一個賣簪子的商鋪走去。
在這一段時間裡,他們身後的杪夏正用一種充滿慶幸的目光凝視著張夢瑤和王爺。
她心中暗自感歎:“王爺對小姐可真好!”杪夏衷心地希望他們能夠一直如此恩愛下去,永遠不分離。
賣簪子商鋪的招牌在月色下顯得格外醒目,門口還掛著幾串紅燈籠,透出幾分喜慶的氛圍。
老闆遠遠地就望見了厲景逸和張夢瑤,他連忙迎上前去,滿臉堆笑:“哎喲,這不是端王和端王妃嗎?真是稀客啊!快請進,快請進!”說著,他便殷勤地將兩人讓進了店裡。
一進店門,各種精美的簪子便映入了眼簾。
老闆得意地介紹:“端王、端王妃,您瞧瞧我這簪子,可都是用上好的材料製作而成的,而且樣式也是最新穎的,保證您在彆處絕對看不到!”
厲景逸的目光被一支白玉簪吸引住了,他順手拿起那支簪子,仔細端詳起來。
隻見那簪頭雕刻著一朵精緻的蓮花,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彷彿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在月色的映照下,白玉簪泛著溫潤的光澤,宛如羊脂一般,令人愛不釋手。
他慢慢地將目光轉向張夢瑤,手中握著那支精美的玉簪,小心翼翼地將它舉到張夢瑤的發髻旁邊。
他仔細地比對了一下,發現這支玉簪與她的發式和氣質非常相襯,彷彿是為她量身定製的一般。
張夢瑤有些驚訝地看著厲景逸,他今晚的種種表現都讓她感到有些陌生。
他似乎在有意無意地對她好,這種突如其來的關懷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原本熟悉的厲景逸,一直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雖然現在他的冷漠中似乎多了一些溫柔,但這種突然的轉變還是讓她有些難以適應。
“王爺……”張夢瑤聲音中帶著些許疑惑。
厲景逸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隻是淡淡地問:“王妃,不喜歡嗎?”
張夢瑤心頭一緊,連忙搖頭道:“沒有的事,臣妾很喜歡。”
她的語氣有些匆忙,似乎生怕厲景逸會誤解她的意思。
厲景逸微微點頭,“嗯,王妃喜歡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張夢瑤的臉上,注意到她的臉色又開始變得有些不自然。
張夢瑤心中暗自嘀咕,這個厲景逸,關心人還用這種冷漠的語氣,難道他還以為自己是那種霸道總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