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瑤滿臉緋紅,羞澀與惱怒交織在一起,目光直直地落在厲景逸那張俊美的臉龐上。
此刻,他正安靜地趴在她的胸前,沉沉睡去。
“這家夥怎麼就這樣趴著睡著了呢?”張夢瑤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止寸就止寸吧,可你竟然還這麼重地倒下來……”
她一邊抱怨著,一邊費力地伸出手,試圖推開厲景逸那顆沉甸甸的腦袋。
然而,當她好不容易將其推開後,卻忍不住輕輕地揉搓起被壓痛的胸口來,彷彿這樣做能夠稍稍緩解那股刺痛感。
“哼,這就是男人!一喝醉就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你這個沒良心的大豬蹄子,真該捱上千刀萬剮纔好!”張夢瑤憤憤不平地咒罵道。
不過話剛出口,她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不對呀,貌似連自己也一塊兒給罵進去了......
畢竟,曾經的自己也是堂堂七尺男兒身!可轉念一想,如今的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嬌柔的女子,所以這麼說好像也不算在罵自己。
就在這時,張夢瑤剛想要掙脫厲景逸那雙緊緊環抱著她腰肢的手臂,卻驚愕地發現無論怎樣用力,都無法將它們掰開分毫。
“天哪,這家夥抱得也太緊了吧!”她絕望地哀歎一聲,心中湧起一股想死的衝動。
更要命的是,厲景逸身上那濃烈刺鼻的酒氣源源不斷地鑽入她的鼻中,熏得她幾乎快要窒息過去。
“幸好他沒有吐出來,否則非得被他惡心死不可!”張夢瑤在心裡暗暗慶幸著。
隻見厲景逸那雙強有力的手臂緊緊地環繞著張夢瑤,彷彿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無論張夢瑤如何掙紮、勸說,厲景逸都絲毫沒有要鬆開手的意思。
最終,張夢瑤也隻能無可奈何地長歎一口氣。
今天眼看著就要到自己的午睡時間了,如果繼續和厲景逸僵持下去,恐怕連午覺都沒得睡了。
“算了算了,不過就是多一個人像掛件一樣掛在身上午睡嘛,反正以前又不是沒被他這麼抱過。”
懷揣著這樣自我安慰的念頭,張夢瑤索性不再糾結於厲景逸不肯放手這件事。
她先替厲景逸將被子整理好,確保他能被被子蓋住,然後才一點一點地縮排被窩裡。
然而,被厲景逸如此緊擁著,想要找到一個舒適的睡姿可並非易事。
張夢瑤隻得在那狹窄的空間內緩慢而艱難地挪動著身體,試圖調整出一種既能讓自己安心入睡,又不會影響到厲景逸的姿勢。
經過一番折騰後,她終於找到了那個最合適的位置,緩緩閉上雙眼,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也不知究竟沉睡了多長時間,張夢瑤隻覺身旁之人輕輕一動,這輕微的動靜便將她從迷濛的夢鄉中緩緩喚醒。
她悠悠睜開雙眼,入目的便是厲景逸正自顧自地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去。
或許是由於這一覺睡得實在太久,張夢瑤隻覺得腦袋昏沉沉的,彷彿被一團厚重的迷霧所籠罩,整個人都還處於一種混沌不清的狀態之中。
那種睏倦之意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襲來,令她感覺自己好似怎麼睡都睡不夠似的,甚至隻要一重新躺下,便能立刻再次沉入夢鄉。
然而,張夢瑤心裡十分清楚,如果此刻任由自己繼續這般昏睡下去,那麼今夜恐怕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畢竟此前她也曾有過類似的經曆,午睡時越是貪睡,就會變得越發睏倦,到了晚間反倒精神抖擻,絲毫沒有半點睡意。
想到此處,張夢瑤咬咬牙,強打起精神,用雙手費力地撐起身子,勉勉強強坐了起來。
她的雙眼仍舊半睜半閉著,視線有些模糊地望向厲景逸所在的方向。
就在這時,厲景逸恰好轉過頭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隻見厲景逸緊皺著眉頭,顯然是喝醉酒之後頭痛難忍所致,那雙原本深邃明亮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迷茫之色。
“王爺您醒了?”張夢瑤一邊慵懶地打著哈欠,一邊輕聲問道。
隻見她睡眼惺忪,發絲略顯淩亂,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她那嬌俏可人的麵容。
厲景逸緩緩睜開雙眼,沉默片刻之後,才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道:“今日之事……多謝。”
道謝完畢,他那張英俊的臉龐瞬間恢複成平日裡常見的冷峻模樣,彷彿剛剛流露出的一絲感激之情隻是曇花一現。
張夢瑤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笑嘻嘻地說:“沒什麼,王爺不必掛懷。不過,王爺您以後可得少喝點酒,今日您醉得不省人事,重得就跟一頭蠻牛似的,臣妾費了好大勁兒才幫您蓋上被子……”
厲景逸聽了這話,嘴角不禁微微抽搐起來。
他本想開口斥責這個小女人幾句,但想到今天確實多虧了她的悉心照料,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畢竟人家也是一片好心,雖說看起來似乎有些不情願罷了。
“既然王爺已經醒了,那就趁熱再喝些醒酒湯吧。”
張夢瑤見厲景逸似乎並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隻當他尚未完全清醒過來,於是連忙轉身去端早已準備好的醒酒湯。
張夢瑤輕柔地開口,朝著門外呼喊著杪夏,“杪夏啊,麻煩你把今天煲好的醒酒湯再去熱一下,然後給我送進來。”
“是,王妃。”杪夏在門外回道。
沒過多久,隻聽得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原來是杪夏端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走了進來。
她小心翼翼地步入內寢,目光先是落在已經蘇醒過來的厲景逸身上,隨後趕忙向他盈盈行禮。
行完禮之後,杪夏輕輕地將手中的醒酒湯放置在厲景逸身旁的那張精緻小桌上。
厲景逸微微抬眼,看了一眼杪夏和桌上的醒酒湯,但並未多言,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那手勢彷彿是在告訴杪夏可以離開了。
杪夏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輕聲應道:“是。”
緊接著便緩緩轉身,退出了房間,留下屋內一片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