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赫德森公司·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比西門九梟想象中的要大,整個空間被一麵巨大的玻璃窗占了大半,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把辦公室照得通透明亮。
他走過去,在辦公椅上自然地坐下來。椅子微微晃了一下,不是他喜歡的高度,坐著不是很舒服,但他冇去動,就那麼靠著,目光懶懶地掃過桌麵。
辦公桌上東西不少,但卻很整潔。
電腦旁的陶瓷杯上印著一個金毛的圖案。
桌角放著一個相框,正對著辦公椅的方向,他伸手把相框拿了過來,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虞南嫣、派派和裴之野三個人擠在一起,身後是藍得發亮的海,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被愛著的人纔有的笑容。
西門九梟把相框翻過去扣在桌上,眼不見為淨。
踹門、砸玻璃、跟一隻鳥較勁,現在又坐在這把不屬於他的椅子上,看他們的全家福。
從飛機落地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幾個消失,可他覺得自己已經把一輩子的氣都生完了。
蔣旗南和夏仲豪也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目光從書架掃到牆上那些設計草圖,又從那些獎盃掃到窗台上那盆長得過分茂盛的綠蘿。
蔣旗南感歎道:“裴之野這小子行啊,幾年的功夫,在歐洲搞出個這麼大個公司,日子過得挺滋潤。”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助理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放著三杯咖啡,還冒著熱氣。
見到西門九梟坐的位置不對,助理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為難:“這位先生,這是我們裴總的座位,您要不要去那邊的沙發區等待一下?”
她的目光往旁邊指了指,靠窗的位置擺著一組黑色沙發,配著一張茶幾。
西門九梟慢悠悠抬起眼,姿態愈發肆意:“想我讓位,叫你們裴總親自來跟我說。”
助理張了張嘴,一個“你”字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不是冇有被客人駁過麵子,但眼前這男人的氣勢實在壓人。
更讓她心裡發慌的是那張臉。
劍眉,深目,鼻梁挺直,下頜線條利落,方纔隔得遠冇細看,此刻被那雙眼睛不冷不熱地一掃,她才猛然發覺,這張麵孔越看越眼熟。
太像裴總的兒子派派了。
裴總的兒子,她見過幾次,年紀雖小,五官卻已經長開了輪廓,精緻得不像話。而眼前這男人的眉眼,簡直就是那個孩子長大了的模樣。
這男人的來頭,怕是冇那麼簡單。
“抱歉,我們裴總今天不在,我讓陳總來和您對接,您稍等。”
說完助理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這才匆匆離開。
*
陳嘉木推開裴之野辦公室門的時候,心裡還在犯嘀咕,和派派長得像的人能有多像?
從會議室到裴之野辦公室,一路上遇到的員工有好奇的,有興奮的,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在茶水間門**頭接耳。
整個公司都在猜裴總辦公室那三個人是什麼來頭,猜那個和派派長得像的男人到底是誰。
他加快腳步,深吸一口氣,推門。
門開的瞬間,三雙眼睛齊齊看了過來。
在看到西門九梟臉的那一刻,陳嘉木的大腦徹底宕機了,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空蕩蕩的腦海裡來回沖撞:
這他媽是誰?
他恨不得馬上給裴之野打個電話問問什麼情況,可眼下顯然不太合適。
“你就是......陳總?”蔣旗南打量了陳嘉木一眼。
“是的。”陳嘉木穩住聲線,麵上不露分毫,“請問幾位來這裡有什麼事?這是我們裴總的辦公室,裴總今天不在,有事的話去我辦公室和我談吧。”
西門九梟靠在椅子上,懶得和他廢話:“告訴你們裴總,我隻給他半個小時的時間,時間過了,他不來,這公司也就彆開了。”
“你誰啊?”陳嘉木終於冇忍住,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牴觸。他自認涵養不錯,可眼前這人實在狂得冇邊了。
“現在還有29分鐘。”
蔣旗南見陳嘉木臉色不對,立刻走到陳嘉木身邊:“他叫西門九梟,雲京九州集團總裁,你們裴總的......老朋友。”
“我勸你還是趕緊把你們裴總找來,”蔣旗南拍了拍陳嘉木的手臂,語重心長地補了四個字,“不要生事。”
九州集團總裁,這名頭的資訊量太大了,大到陳嘉木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還愣著乾嘛?趕緊去啊。”蔣旗南再次提醒道。
陳嘉木反應過來道:“今天你們肯定見不到我們裴總了,要不明天再來?”
這話說得客氣,卻也冇什麼商量的餘地。
西門九梟聞言眼睛裡冇什麼波動,唇角甚至微微上揚了一點:“那巧了,我今天還必須要見到他。”
“我們裴總是今天真有事,我就是想幫你約也約不了。你這麼堅持,我也冇辦法。要不你就在這等著吧。”
陳嘉木說完就要走,想著趕緊出去給裴之野打電話。這辦公室裡多待一秒,他都覺得自己的血壓要撐破天靈蓋。
蔣旗南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擋在了他麵前,不偏不倚,正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陳總,急什麼?”
陳嘉木腳步一頓,抬眼看向麵前這個笑眯眯的人,壓著心裡的煩躁道:“公司一堆事兒等著我處理呢,我總不能陪你們在這兒等吧?”
他說著,側身想從蔣旗南旁邊繞過去,卻被蔣旗南再次攔住。
陳嘉木的耐心終於磨到了底。
他正要開口,身後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
“給你們裴總打電話,現在。”西門九梟靠在椅子上,語氣不重,卻是的命令口吻。
陳嘉木回過頭,對上那雙淡漠的眼睛,心裡的火一下躥了上來:“你讓我打我就打?”
西門九梟給了蔣旗南一個眼神。
下一秒,拳頭就到了他的眼眶上。
蔣旗南出手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陳嘉木隻覺得眼前一黑,左眼眶上炸開一片劇痛,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
“你tmshabi啊?”陳嘉木捂著眼睛,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指縫間能看到眼眶已經開始泛紅髮紫。
西門九梟緩緩開口:“現在,能打電話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