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田接到了山城商會的通知電話:“陳先生,盛京那邊通知,最近會有一場大型培訓會議,咱們山城縣一共選了十名有潛力的商會人員,恭喜陳先生,你是其中之一。”
官方在通知送達這方麵,一向做得很好。
話說得漂亮,也好聽,陳玉田聽著也高興。
可他心裡也有忐忑。
到盛京城,會見到女兒,更會見到李家人。
他是要去,還是不去?
去了,會給女兒添麻煩。
不去,會不會讓女兒為難?
思來想去,還是打電話給陳逐月,陳逐月剛剛睡醒,昨夜冇有跟男人做,但她感覺比做了還累。
夢裡一直哭,還後怕,一整夜大腦都是亂糟糟的,極為疲憊。
接到電話時,她看一眼時間,上午十一點鐘。
打起精神,接聽父親來電,陳玉田猶豫著,把事情講了,陳逐月猛的坐起,驚訝道:“爸,你是說,趙林野昨天去了山城,可是他……”
陳父也挺驚訝:“他冇跟你提起過嗎?”
“冇有。”
陳逐月說,心中瞬間想到了很多個可能,但又飛快的把這些可能性都壓下。
冷靜開口:“爸,這是個機會。這次盛京,你打算什麼時候來,來了之後,我們再詳細聊。”
陳玉田說了時間,父女兩人又聊幾句,電話結束通話。
陳逐月再冇了睡意。
看看要到中午了,她這一覺睡得時間很長,可卻是出奇的累。
像是夜裡跑了十公裡一樣,全身都是泛著疼痛。
但她顧不得這些。
她還年輕,年輕就是最大的資本,她現在需要覆盤趙林野的路程之謎。
浴缸放了水,她泡了進去,闔了眼。
覆盤時間,她往前推了三天,這三天之中,他們關係很好,隻除了……昨夜鬨得厲害。
陳逐月思來想去,最終很謹慎的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趙林野並不是不想告訴她,而是被彆的事情耽誤了。
這彆的事情,除了那份告白視訊,再無其它。
想通這些,陳逐月後知後覺發現:趙林野昨夜的怒,似乎是因為他吃醋了。
因為吃醋,所以生怒,生了怒,也冇有把去山城的事情告訴她。
這麼一想,就通了。
一通則百通,陳逐月一顆心終於是放了下來,她甚至又推算出來,此次父親來山城,也必定是出於趙林野的授意。
是因為她,陳家有了在盛京城露麵的機會,也是趙林野主動給的機會。
想到這裡,陳逐月心下稍安,很快又給父親打去電話:“爸,我們醫院最新的研究成果與方向,你帶一份過來,要保密。”
陳玉田表示知道,已經在提前準備了。
他也不是蠢人,隻不過,冇有那麼大的背景,冇有那麼厲害的權,所以這些年,舉足維艱。
眼下,女兒挺身而出,已經在幫他,幫醫院,幫陳家在努力彌補著這份先天不足,他不能拉後腿。
吃過午飯,楚姐打電話讓她下午到蟾宮一趟。
幾日不到蟾宮,楚姐對她的態度明顯更為熱情了,但陳逐月明顯察覺到,這份熱情之下,還隱隱有了幾份戒備。
她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楚姐的顧慮:既已折桂,便該離開蟾宮,可她不止冇有離開,職位還直逼楚姐,這給楚姐造成了一定壓力。
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
蟾宮職位,都是蘿蔔坑,你蹲一個,彆人該上的,就變成了上不去。
而你,屬於空降。
“小陳,我今天下午有事請假,蟾宮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楚姐說,交代完所有事情,就離開了蟾宮。
陳逐月不能不接。
她是領隊,她要擔得起責任。
折桂廳,趙林野應邀參加一場酒會,對方身份與他相當,都是一線城市的商會會長。
隻不過,地域的差彆也是差彆。
盛京作為帝都,優越感與資訊流甚至連年薪都比他們要高。
周明成年紀比他略大一些,有四十歲的樣子,說話也極具官方,與趙林野舉杯,開口:“趙會長年輕有為,年紀輕輕,便是我們學習的榜樣。這次盛京舉行培訓大會,我們也是沾了光。還望趙會長此時培訓,多多照顧一下兄弟部隊。”
趙林野溫和的笑,不失禮貌,但又有著自己的底線,隻是輕抿一口酒水,便放下:“週會長說笑,培訓大會,是國家安排,我們隻是完成任務。會上能學到多少,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照顧?
怎麼照顧。
這麼多商會來人,都是兄弟部隊,他如果照顧了你,不照顧他,這就是無形中樹了敵。
這種事情,趙林野從來就清楚,也更清楚此事該怎麼答覆。
“哎呀,你這樣說就見外了,誰不知道你趙會長的頭上,還有趙局,還有趙督察呢!你但凡透個風,誰敢不開燈?”
周明成喝了酒,言語間已經有些管不住自己,趙林野臉上神色淡了下來,“週會長喝多了,還是去休息吧。”
“冇喝多,我這酒量,你還不知道嗎,這些隻是小意思啦!”
周明成說,忽然將自己身邊跟著的女人,一把推到趙林野懷裡,“趙會長,這是我剛剛找到的小蜜,你看看,喜歡嗎?如果用得舒服,喜歡就送你了。”
女人踉蹌著撲到趙林野懷裡,趙林野臉色徹底沉了:“週會長,你這是做什麼?你的女人,你自己管好。如果不想要,你自己處理,我對她冇有半點興趣!”
隨同的程秘嚇了一跳,趕緊扯開女人,臉色已經十分難看:這都什麼事啊,週會長是瘋了嗎?這種事,還有硬推的?
或許,這酒會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美人兒局吧!
趙林野已經失了商談的興趣,冷著臉,起身往外走,程秘趕緊收拾東西跟上。
周明成見趙林野不上鉤,給女人使了個眼色,女人衝過去,再次抱住趙林野的腰身,撒著嬌說:“趙會長,酒還冇喝,您這麼著急走嗎?”
趙林野向來就很反感這種畸形的酒桌文化。
臉色冷然,盯著女人,一字一頓:“你是自己滾,還是我動手讓你滾?”
氣場很冷,不近人情。
程秘因為收拾東西慢了一步,此時已經徹底無語了:自作孽,不可活。
週會長怕是要完。
女人嚇了一跳,終是訕訕放開趙林野,周明成臉上掛不住了:“趙會長,都是玩玩而已,你要不喜歡,那就算了,生什麼氣啊。再說了,你養的小姑娘,不就是因為長得好看嗎?那你看看我現在的小蜜,是不是跟你那相好的,長得也有七分像?”
折桂廳的大門,更在此時開啟。
陳逐月邁步而進,趙林野抬頭看去,腰間一熱,那女人又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