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是剛醒不久，上穿著黑睡袍，頭發微，幾縷碎發搭在額前，沖淡了幾分平日的冷峻。
空氣凝固了幾秒。
他張了張，試圖說點什麼挽救，卻隻發出一個短促的聲音：“尹，尹先生......早啊......您，您還沒走啊？”
“席律師觀察得很仔細。”
林亦默默地抬手，捂住了半張臉。
席言乾笑兩聲，“尹先生，您聽我解釋，我那純粹是......是從專業角度進行客觀審評價！絕無冒犯的意思！”他語速飛快，隨即看向林亦：“對了林亦！我找你有點事兒”
尹司宸微微挑眉，他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隻淡淡地說：“你們聊。”
席言立刻直背脊：“您說！”
直到主臥門輕輕關上，席言才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鬆懈下來，癱在椅子上，用口型對林亦說：“嚇、死、我、了。”
林亦拉開椅子坐在席言邊，雙手叉抵在下上問：“你這次京北準備待多久？”
林亦有些詫異，轉過臉看他：“你還沒接？”
席言把杯子往桌上一擱，往後一靠，神認真起來：“江影找到我，也就是江聿他姑，我以為就是常見的豪門爭產。”
他抬眼看向林亦，目很沉：“但我順著線下去，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林亦眼神一。
林亦皺眉：“鬧大對有什麼好？家醜外揚不丟臉嗎？”
“要是真的，‘老爺子和嫂子，讓病弱大哥養私生子’這種醜聞出來，江聿的人設瞬間就垮。江家一，才能趁機重新爭產，拿到更多。”
“所以你看，”席言靠回椅背，語氣平靜，“江影隻想多分點錢，但選的這條路，會毀了江聿的前途,江家的名聲，還會把海外那些家底全暴出來，惹上一堆麻煩。”
“但我想了。”席言最後說，語氣乾脆，“如果接了這活兒，就等於自己跳進油鍋，還親手給自己添了把柴。”
但江聿和尹司宸不同，他們生來就線上，每天麵對的都是算計和危險，這是他們的生活，也是他們必須承擔的重量。
現在江家這個局麵，估計連尹司宸都束手無策。
有些事，不是不想幫，而是幫不了。
林亦抬眸看向席言，剛要說些什麼，主臥的門開了。
和平時的嚴肅模樣完全不同，現在的他看起來清爽又放鬆。
林亦抬頭去：“你今天不出門嗎？”
席言跟著看了過去，尹司宸側站在裡，仰頭喝水時脖頸線條拉直，照著他拔的鼻梁和微垂的眼睫。
席言默默移開視線，拿起自己那杯水灌了一口。
接著席言目在林亦和尹司宸之間打了個轉，角彎起一抹玩昧的弧度。
隨即他轉向尹司宸，笑著說道：“尹先生要是賞臉，一起？當然，您貴人事忙......”他聳聳肩，故意拖長語調，“就隻能我倆去了。”
抬眼看向尹司宸，看見對方正慢條斯理地放下水杯，目平靜地落在席言臉上。
“一個有意思的地方，保證不讓你失。”席言迎上他的目，眼裡閃著。
席言立刻趁熱打鐵：“太好了！正好我沒開車，就勞駕尹先生當回司機？”
席言麵不改，笑意更深：“哪裡，是尹先生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