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了平穩的腳步聲。
尹司宸出現在了包廂門前。
然後，才慢慢抬起了眼。
他沒說話，臉上沒什麼表，隻是邁步走了進來，包廂裡麵的空氣瞬間凝結。
尹司宸走到沙發邊，穩穩地將林亦從沙發上扶了起來。
“沒事吧？”他問。
尹司宸直起，目在臉上停留片刻，確認除了手腕和臉上的痕跡，沒有其他明顯的不適。
楊軍手裡的煙掉了，煙頭滾到桌上，把桌布燙了個。
但他好像覺不到疼，隻是死死盯著尹司宸。
尹司宸沒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這時，門口又進來了幾個人，都是剛才包廂裡的。
顧曉棠認出了其中兩個，一個經常上財經新聞，另一個也是隻在新聞鏡頭裡，遠遠見過的主席臺麵孔。
目呆滯地看著門口那些人，再緩緩移到尹司宸臉上，最後定格在一旁的林亦上，腦子嗡嗡作響。
可眼前這一幕，像一記耳狠狠在臉上。
包廂裡安靜得可怕。
楊軍的冷汗順著鬢角流下來：“尹部，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就是......就是喝了點酒，胡說的！”
顧曉棠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門口那位經常上財經新聞的企業家開口了，語氣很平常：“小楊，你父親上週找我聊的那個合作，我看還得再考慮考慮。”
“李總就行。”對方打斷他，“咱們沒那麼。”
立在門邊的幾位，心裡都門兒清，眼前是個什麼形，他們看得比誰都明白。
他爸為了這兩個事跑了快一年，求爺爺告纔有點眉目。現在，全完了。
尹司宸從頭到尾沒說什麼重話，甚至沒發火。
可楊軍心裡清楚，他父親苦心經營的那些門路，怕是都要斷了。
尹司宸沒看他，轉對林亦說：“走吧。”
“尹部慢走。”
林亦跟著尹司宸走出包廂，走進走廊。
走到樓梯口，尹司宸停下來，側頭看：“嚇著了？”
尹司宸看了一會兒，手輕輕了臉上的紅痕：“以後不用忍。誰你，你就打回去。”
“打不過呢？”林亦半開玩笑似的偏頭問他。
林亦沒說話，隻是抬眼看著他，然後慢慢地，角彎了起來。
林亦回頭看了一眼，包廂門還開著，能看見裡麵的人，楊軍癱在地上，顧曉棠抱著頭蹲在角落，
上車後，車子啟，駛夜。
林亦沒說話。
“嗯。”
林亦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忽然想起顧曉棠最後那個眼神驚恐，茫然，還有天塌了一樣的絕。
但知道，剛才包廂裡那幾分鐘，他什麼都沒做，卻已經足夠讓那些人記住一輩子。
隻是他的怒意，不需要拍桌子摔杯子。
.
門開啟的一瞬間。
林亦怔了一下，側讓他進來。
“咦？那個冷麪閻王沒在？”他狐疑問道，“虧我連他那份早餐都買了。”
席言接過水，誇張地嘆了口氣：“本來就是嘛。上次他還警告我別給你添麻煩，是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好不好？”他湊近了些，眼睛裡閃，“快說，你們那晚後來怎麼樣了？都談什麼了？”
“就隻是這樣？”席言不死心地追問。
席言了下，語氣認真道：“嘖，不過說真的，他長得確實沒得挑，材一看就是自律練過的……”他壞笑著低了聲音，用氣音補充道，“……一看就是很會做的樣子。”
“咳。”
林亦和席言同時僵住，緩緩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