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前傾，距離拉近，低的聲音裡著失：
林亦的臉微微發白，手指抓住側的車門。
他說完，靠回座椅，將目轉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側臉的線條顯得有些冷。
周旭把車子停在BCF樓下。他從後視鏡裡小心地瞥了一眼後座，心裡跟著一沉。
可眼下後座那人，周籠罩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疲憊與空茫。
“看來我在你眼裡，”他轉過頭，看向林亦，眼底盡是荒涼，“就是這麼不堪。”
“那是什麼意思？”尹司宸打斷，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你覺得我會因為他喜歡男人，就歧視他？辱他？還是你覺得，我會用我的份和背景，去威脅他，讓他離你遠點？”
林亦張了張，卻發現嚨發。此刻他眼底的失和疏離，比任何指責都更讓難。
他重新看向窗外，聲音很低：“我一直以為，就算你不接我的，至你瞭解我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看來，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張了張，想反駁，卻發現無從反駁。
或者說，從未真正想去瞭解過，那個褪去了年青，在邊境和政壇淬煉過的尹司宸，心裡在想什麼，底線在哪裡，其實一無所知。
“不是的……”林亦想要解釋，可話到了邊，卻變了蒼白無力的辯解，“我隻是……不想惹麻煩。席言他子直，我怕他說錯話，怕他……”
尹司宸接過話，扯了扯角，“你怕他得罪我，所以你防著我，是為了保護他。”
沒錯，在那一刻，下意識的反應，確實是保護席言，遠離尹司宸可能帶來的危險。
尹司宸眼裡的最後一點，也熄滅了。
林亦很想把話說清楚，但發現不管說什麼，都是那樣蒼白無力。
隨即下了車，看著尹司宸的車漸行漸遠。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口有點悶，像堵了塊石頭。
事實就是，早上看到席言那副樣子，第一反應確實是把他推進書房，讓他閉。在防誰？防的就是尹司宸。
可現在忽然明白，最大的問題可能在自己上。
所以下意識地畫了條線，把他隔線上的另一邊。
直到今天，他不想忍了。
冷氣從四麵八方漫過來，林亦打了個寒戰。
事怎麼會變這樣？
現在倒好，和尹司宸之間，那道看不見的，好像一下子深得看不見底了
腳步還算穩，就是心裡空落落的。
而有些距離一旦拉開，可能就真的回不去了。
夜裡，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四周太靜了，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在沙發上換了好幾個姿勢，等到深夜，門口始終沒有靜。
他是真的，不想理了。
房間裡很整潔。床鋪平整得沒有一褶皺，被子疊標準的方塊。
整個房間和他的人一樣，著一種冷肅，規整，不容打擾的氣息。
明明知道，他們之間隔著太多東西，本來就不該有過多牽扯。
工作忙起來的時候，還能暫時忘記。
房間裡很乾凈，很整齊，卻沒有半分溫度。
就在這時有電話打了進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