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聞聲,角勾出一抹坦然的笑,迎上他的目:“長說笑了,我這樣,有得選嗎?您想問什麼,我知無不言。”
幾秒後,他抬手扯了扯領口,眸銳利如刀,驟然掀眼看向王猛:“認識蛇男嗎?”
渾上下都著久經生死的淩厲,那是槍林彈雨裡熬出來的氣場,得罪他,無疑是自尋死路。
尹司宸定定看著他的眼睛,目如炬,沒找到說謊的痕跡。
王猛聞聲苦地扯了扯角:“長站得高,自然說得輕巧,我沒什麼學歷,沒家沒靠山,不不搶,難道死?還有那群頭小子,多數都是孤兒,要麼就是家裡爛了,沒人管沒人問,我不帶著他們,他們隻會比現在更慘。”
王猛聞言微頓,眼神有些慌:“長問這些沒用,我是什麼人,做過什麼事,隨您怎麼判。”
王猛倏地抬眼,說的話充滿嘲諷和不信:“正道?長別拿我開玩笑了,我們這種底層人,沒權沒勢沒背景,正道的門在哪,我們都找不到,就算想走,也沒人肯拉我們一把,最後隻會摔得更慘。”
王猛聞聲倏地愣住,直勾勾地看著尹司宸,他了,卻沒說出話。
誰不想堂堂正正站在太底下,不用躲躲藏藏,不用看人臉,不用為一口飯拚得頭破流?
隻是現實太沉,沉到把他所有的心氣,所有的期待。
像他們這種從泥裡爬出來的人沒家庭、沒背景、沒出路,連被人正眼瞧一瞧都是奢侈。
是連想都不敢多想的癡人說夢。
怕希越大,摔得越慘。
尹司宸看著他的搖,手撣了撣煙灰,低聲繼續說:“我可以給你個機會,包括那群頭小子,你說話管用,我就一併幫你們,要錢,我給你們,要資源,我給你們找,想讀書,想找正經工作,我都能安排,隻要你們不再那些鳴狗盜,違法紀的事。”
他不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更不信像尹司宸這樣的人,會真心幫他們這些底層混混。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尹司宸微微前傾,煙夾在指尖,目嚴肅,“那群頭小子,要是再出半點事,不管是主惹事,還是被牽連,我不找別人,就找你,到時候,可別怪我沒給你留麵子,也別怪我收回所有的幫助。”
尹司宸往後深靠,眼神沉沉,勾了勾角,回視著王猛的目,緩緩開口:“你看我像是會騙人的人嗎?”
王猛立刻追問:“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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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瑤一手輕輕撐著桌沿,另一隻手笑著將這份災報道反饋報告遞到林亦麵前:“你做的這次平山縣災報道,做得可真不賴,反響特別好,也不枉你累那個樣子。”
裴瑤緩緩站直,雙手背在後:“這次災捐款,尹氏集團捐得最多,這倒不稀奇,畢竟尹氏的實力擺在那兒,稀奇的是,還有一家企業,盛贏集團,居然和尹氏捐的一樣多,勢頭半點不弱。”
裴瑤耐心解釋道:“這家盛贏集團以前就是家名不見經傳的小企業,在業幾乎沒什麼存在,自從換了一位新總裁後,就徹底不一樣了。”
林亦微微點頭輕聲承應:“京北這地方,本就政商織,關係復雜,有人落就有人起,沒什麼稀奇的。”
裴瑤聞言,收了收臉上的笑意:“托你的福,你那篇災報道不僅反響很好,還間接幫我們擋了漢森的小作,他們最近接了幾個不小的贊助,團隊忙得不可開,短期應該不會有什麼針對我們的作。”
裴瑤,“那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主去招惹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