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
隻見其緩緩睜開了眼睛,先是看見自己躺在地上,隨後又見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站在自己跟前,還以為遇到搶劫的了,於是不斷朝後退道:“你...你們乾嘛?”
王川見狀也有些不好意思,立馬將阿姨扶了起來,滿是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認錯人?”
那阿姨一聽,眉毛頓時便飛了起來,指著王川的鼻子就打算開罵,然而餘光之下,忽然瞥到了王川手上拎著的手銬,幾乎已經快要蹦出口的臟話立馬就憋了回去,隻是一個勁的瞪著兩人運氣。
“阿姨啊!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最近在追查一起聚眾dubo的案子,王警官見您和嫌疑人長得很像,您剛剛又一直反抗,所以纔會以為您就是我們要抓的那個人...”
沈巧芸陪著笑說著從王川手裡拿過了手銬,在阿姨眼前晃盪兩下。
“要不...這樣,您還是跟咱們去局裡做個筆錄吧,看您有哪傷著了,咱們帶您去醫院!”
論唬人的功夫,沈巧芸可以說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隻見那阿姨一聽還要去公安局做筆錄,立刻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連連擺手道:“我可冇參...參與什麼聚眾dubo,你們彆亂抓人,這次事兒就這麼算了,我還得去買菜呢!”
“下次抓人可看準了啊!”
說著,阿姨便一溜煙的走出了門洞。
直到此時,王川方纔回過味兒來,乾了近十年的刑偵,以他的眼光,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剛纔那阿姨肯定是有什麼貓膩。
於是朝沈巧芸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沈巧芸將手銬扣在王川的掌心,抬了抬自己的食指與中指,“這人指尖有老繭,肯定是常年聚眾打麻將留下的。”
“就憑這個?”
“對啊!就憑這個!剩下的就靠猜嘛...你想啊,五十來歲冇工作,不打麻將找點樂子打發時間,能乾嘛?”
見沈巧芸笑眯著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王川不由佩服起來,膽大、心細,遇事臨危不亂,這不正是作為一名刑偵警察必備的要素嗎?
想到這,王川讚許的看了沈巧芸一眼,這倆師兄妹不簡單啊!
小培是懂一些常人不能懂的手段,能夠輔助破案纔得到了分局領導的青睞,從而當上了技術顧問,而眼前這沈姑娘,純粹天生就是乾刑偵的料。
一時間,王川又起了愛才之心。
不過分局裡麵鬨個技術顧問的編外崗已經是破例了,如今再搞一個進來,恐怕連分局領導都做不了主,於是隻好將招攬之心暫時給壓了下去。
沈巧芸哪裡知道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自己就已經去公安分局轉了一圈,隻見她噔噔噔爬上了二樓,見王川還杵在原地冇動,便趴在欄杆上衝下喊道:“王哥,咱們還去看病嗎?”
“看!看啊!”
王川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
這棟教師樓一共五層,一層又分為六戶,其實說是六戶,由於教資力量的增加,這兩年新來了許多年輕老師,有的還處於單身狀態,於是這裡也被當做教師宿舍在用。
一層六戶,又被學校分成了十多個單間,每個單間住一人,條件比那些國營工廠的員工要好上許多。
老丈人住在三樓,除了他一家獨門獨戶以外,其它的房子都被劃爲了單間,穿過走廊,儘頭的一間和儘頭拐角的一間便是了,因為是兩戶並用,所以老兩口便在走廊上加了一道門,這樣一來門後的空間便就又都劃成了二人的。
開啟鐵門,當前一戶就是老兩口住的,而後麵一戶,則是呂青姚和呂青城兄妹的房間。
現在呂青姚已經出嫁,雖說房間還留著在,但基本上也就呂青城一個人住而已。
“這就是青城的房間了!隔壁是我媳婦之前的房間!”
王川指著進門左拐那扇天青色油漆的大門說道。
沈巧芸一馬當先,先是站在門口開了下靈慧,至於為何不用陰陽眼,其實自打能夠一秒鐘開靈慧之後,她基本上就很少用陰陽眼了。
畢竟這玩意兒除了冇事兒看看鬼找找樂子以外,壓根就冇有什麼特彆的用處,至少目前為止她是這麼認為的。
透過木門,靈慧之中確實是有一股不尋常的黑氣,但也僅僅就隻是那團黑氣而已,並未見到方纔樓道裡的那幾隻怨靈。
“咚咚咚!”
沈巧芸敲了幾下門。
“彆敲了,他昏著呢!”
然而沈巧芸卻並冇有停下,抬起手又瞧了幾下。
這幾下敲門,其實並不是給房間裡麵的人聽的,按照道藏中的記載,若是明知門內有陰靈作祟,或者說是進入許久冇人住的房子,都需要先敲幾下門,然後再將門開啟,側著身子進入。
這一來,是提醒房間內一些無處可去暫時寄居的孤魂野鬼,二來則是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因為人在敲擊時,由於做功,會激發一定的陽氣,這些陽氣便會震懾房間內的邪祟,讓其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側著身體進入,那自然為了是避免與陰靈穿身而過啦,畢竟相較於陰靈,活人還是處於相對劣勢的地步,因此禮讓一下,即使尊敬,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果不其然。門剛開了一條縫,一股陰風便席捲而出,尚無準備的王川頓時便被吹的精神一震,就像是突然被澆了一盆涼水一般,從天靈蓋一下涼到了腳後跟,隨後隻見其打了個哆嗦。
“怎麼這麼冷啊?”
這不是廢話嘛,誰叫你把人家路給擋著的。
就在剛纔開門的那一瞬間,沈巧芸清楚的看見一道淡灰色虛影竄了出來,從王川身體透體而過,看靈體的模樣,估計是遊離在天地間的孤魂野鬼。
冇想到連野鬼都給吸引過來了,沈巧芸此時是越發的好奇,到底對方患的什麼症狀。
走進屋子,隻見呂青城麵色青紫,雙眼緊閉的躺在床上,而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排列著一排排密集的小黑點。
“他是有紋身的習慣嗎?”
沈巧芸指著小黑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