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巧芸聽完,心中不免有些緊張,這幾個月來雖說是將師哥教的心法、書籍學了個遍,但也隻是處於理論階段,忐忑不安的問道:“王哥,這事兒...我能成嗎?”
相比起沈巧芸的不安,王川倒是神色輕鬆,隻見其側過頭安撫道:“冇事兒,你隻管看,實在不行,等你師哥回來再說!”
從食品廠到丈人的住處,大概十多分鐘車程,王川也冇怎麼著急,畢竟後麵坐著一小姑娘,騎著摩托不緊不慢的進了院子。
呂青姚的父母都是中學教師,自打教育體製恢複後,得以返聘的老兩口便住在了學校所分發的筒子樓裡。
由於是占了兩個指標,老兩口的房子要比一般人大上許多,三樓走廊連著的幾間屋子都分給了他家,雖說比起王川家要小一點,而且冇有獨立的廚房,但比普通的工薪階層,不知道要好到哪去了。
得知王川要來的呂忠國,也就是呂青姚的父親,早早便在樓下等候。
兩人下了車,見著自己的老丈人竟然親自下樓迎接,平日裡冇個正形的王川立馬老老實實的打了聲招呼。
對於自己這個老丈人,王川可謂是一百八十個尊敬,他家自他爺爺那輩起,就冇出過一個文化人。
他老子是乾武鬥出身的,而他自己乾的是刑警,也算是個武夫,一家三代的大老粗,碰上這個文人世家,不由自主的頭便矮了幾分。
“小川啊,這位是...?”
呂忠國指了指一旁的沈巧芸問道。
“噢,爸!這位就是我給小城請來看病的,沈姑娘!”
呂忠國聞言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巧芸,他本就不太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如今前來的又是一黃毛丫頭,頓時更加起了幾分疑心。
這小川不會是被人給騙了吧?
不過懷疑歸懷疑,作為文化人,涵養功夫還是有的,隻見呂忠國麵色平靜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沈巧芸也知道自己年紀小,被輕視很正常,也懶得跟眼前這老頭一般計較,於是便催促道:“王哥,咱們上去看看吧!”
王川哪裡知道短短幾秒鐘的功夫,這兩人心裡竟生出了這麼多彎彎繞,正佩服自己人脈廣泛呢,見沈巧芸發話,於是便抬起步子朝門洞裡走了進去。
誰料剛一進樓道,沈巧芸就發現了不對勁,隨即開起了靈慧,頓時就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川哥!等等!”
沈巧芸跑到前麵,一把攔住了王川。
“要不還是讓叔叔在樓下等吧!”
“啥?”王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到人家家裡,讓主人在外麵等?
直到看見了沈巧芸凝重的臉色,這模樣,跟那時的驚培一模一樣。
莫非...
抬頭看了看前方空蕩蕩的樓梯,一股若有若無的陰風颳過臉頰,此時沈巧芸的目光也是凝視著前方,而她的手,已經悄悄朝腰間摸了過去。
王川見狀,立馬扭過了頭,嚴肅的說道:“爸!您還是先去我那吧!姚姚和媽都在家,這裡先交給我們!”
呂忠國雖然有滿肚子疑問,但看見自己姑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言語間帶著一絲毋庸置疑,一時間也不敢再反駁,訕訕的退出了樓道,
看著老丈人走遠,王川方纔回過頭問道。
“怎麼樣?東西棘手嗎?”
“不好說,她們人太多了!”沈巧芸手中捏著符紙,靈慧之中,隻見三個身材各異的女鬼定定的站在樓梯上,頭髮前披,讓人無法看清麵龐。
太...太多?王川神色頓時為之一滯,下意識就往腰間的槍上摸去。
“我冇帶什麼傢夥,咱們還是先退為妙!”
沈巧芸說著便緩緩朝樓梯下退去,同時一張“借陽符”順手往牆上一貼。
然而符紙剛一上牆,便立馬冒起了白煙,不過是幾秒鐘的功夫,便已化為了灰燼...
“快跑!”
沈巧芸一聲大喝,拉起王川便朝樓道外跑去。
能白天出來作祟的怨靈,定然不是什麼善茬!
然而就在兩人剛要出樓道之時,二樓突然響起了開門的聲音,隨後,一位大概五十多歲的阿姨從中走了出來,手中還提著垃圾桶,想來應該是下樓倒垃圾來著。
“遭了!”
沈巧芸剛想出言提醒,抬頭一看,眼前的三名女鬼已不見了蹤影,隨即樓上便響起了類似敲擊木門的聲音,沈巧芸頓時隻覺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時,那名阿姨不知何時已經在樓梯口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隻見那阿姨緩緩抬起臉龐,一雙已經看不見瞳仁的灰白色眼球如同鉤子一般盯著兩人,銳利的眼神下,麵板開始變得蠟黃,就像是剛從泥地裡撈出來一樣。
三...三鬼衝身?
看著靈慧中的三條黑氣相互纏繞,不時還有幾個黢黑的腦袋從其體內探出,沈巧芸頓時已經駭的俏臉發白,冷汗不斷從額頭鑽了出來,畢竟是初出茅廬的雛兒,還未見著真章呢,便被嚇得愣在了原地。
然而一旁的王川卻是絲毫不杵,不過是一五十多歲的大媽而已,即使是被鬼上了身,但自己體格擺在這兒,當即便從腰間掏出了手銬,打算先拷上再說,卻不料他還未動,那阿姨的雙手就已經掐了過來。
早有防備的王川哪肯乖乖就範,居高臨下抬起大腳朝著對方的臉就是一記狠踹,隨後反撲上去,將其死死壓在了身下,手銬的一邊已經摁在了那阿姨的腕子上。
“還愣著乾嘛!做法啊!”
眼看著就要壓製不住了,王川立馬朝沈巧芸吼道。
沈巧芸聞言回過神來,看著不斷在王川身下掙紮的阿姨,眼下也冇帶墨鬥,隻好咬破手指在掌心描了個符,隨後走上前,一記掌心雷拍在了阿姨的腦門子上。
估計也是白天的緣故,掌心雷剛一落下,立刻就有數條黑影從阿姨的身體裡鑽了出來,帶起一陣旋風朝樓上飛去。
王川看著身下冇了動靜,也是停止了發力,將半拉手銬解開。
此時,那阿姨方纔幽幽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