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害!竟然真的是四害!
隻見一渾身焦黃,個頭足有驚培兩個高的泥人正昂首四視,神色倨傲的站在兩人身後,渾身上下黑氣繚繞,不時還發出低沉的怒吼。
“鷂子...咱們這回,真的碰上硬茬了...”
驚培緩緩後退兩步,左右顧盼間,彷彿是在尋找趁手的傢夥,然而就在驚培剛剛有所動作時,泥人突然也動了。
關節響動間,巨大的手掌緩緩拿向驚培,一時間,如烏雲蔽空,本來看似很慢的手掌,驚培卻生起一股無處躲閃的感覺。
就在此時,身後的李念一發出一聲暴喝,瞬間將驚培給驚醒過來,隻見其一個前滾翻,堪堪避過了已至跟前是手掌,隨後兩人分散,一左一右以敏捷的身法朝泥人後方繞去。
常言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兩人輕功全力施展之下,騰挪轉閃,頓時石室中殘影遍佈。
而李念一則依靠著他那超凡絕倫的輕功,手持夕尹匕首,時不時騰出空來冷不丁紮上一刀,至於驚培,雖然也會輕功,但遠遠達不到李念一那般輕鬆寫意,僅僅隻是偶爾在泥人調頭轉攻李念一之時,方纔敢出手。
數張“滅”符貼在了泥人身上,“瀝陽劍”喚出,驚培隨即大叫道:“鷂子,纏住他!”
李念一聞言,手中匕首化作密集的刀影如同旋風一般卷向石人。這正是燕子李三的獨門絕技,燕歸於南!
見泥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驚培絲毫不敢耽擱,舉起右臂上的“瀝陽劍”高高躍起,徑直斬向了泥人的頭顱。
劍光劃過,想象中的頭身分家的情形卻並冇有出現,隻見“瀝陽劍”就如同砍在了虛影上一般,毫無阻礙的從泥人身體中穿過,而遭受攻擊的泥人也僅僅隻是回頭看了驚培一眼,隨即便棄了李念一,任由其匕首劃在自己身上,張牙舞爪的朝驚培撲去。
相較先前,泥人的速度更快了。
驚培一邊躲避著不斷襲來的手掌,一邊心中鬱悶至極,這泥人按道理來說應該是邪祟所化,卻冇想到連“瀝陽劍”都無法傷其分毫。
就在這分神之際,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跤,驚培的身體頓時便失去了平衡,麵部朝下栽倒在地。
“哎喲!”
一聲痛呼發出,驚培還未來得及起身,就隻覺眼前一黑,泥人已是到了跟前。
“完蛋了!”
慌亂間,驚培隻覺一雙大手卡住了自己的腰眼,下意識想去推,隻聽見“咯嘣”一下,自己的胳膊已經脫了臼,隨之一股劇痛傳來,驚培頓時便頭冒冷汗,咬著牙從嘴裡迸發出一聲悶哼。
或許是聽到了驚培的慘叫,李念一立馬從後攔腰抱住了泥人的大腿,緊接著馬步紮開,渾身上下真氣運轉到了極致,雙手較勁,竟然將一條腿給抬了起來。
“培哥躲開!”
李念一憋足了勁,用力在泥人背後一推,頓時便將其摔倒在地,隨後拿起叼在嘴裡的匕首,摁住泥人的肩膀眨眼的功夫數十刀已朝泥人的腦門紮了下去。
然而那泥人也不是吃素的,就在李念一紮的正起勁時,一隻手已經拿住了李念一的脖領。
感受著背後傳來的力量,李念一暗道一聲不好,隨即身子一輕,反應過來時已朝天花板飛去。
李念一見狀不慌不忙,轉身,蹬腿,舉刀一氣嗬成,藉助泥人的力量,雙腿在天花板上用力一蹬,繃直的身體頓時如同子彈一般射向泥人。
這是幾乎彙聚了全身真氣的一刀,匕刃之上,已化為實質的真氣如靈蛇吐信,淩厲的氣勢就連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卻不料刀刃未至,拳風已來,僅僅是零點幾秒的時間差,泥人那沙包大的拳頭如同重錘一般砸在了李念一的小腹之上,當即便將其疼暈了過去,原本保持下衝姿勢的身體頓時便化作一道拋物線跌落在地,隨即便冇了聲息。
與此同時,遠在一旁接好胳膊的驚培剛站起身來,解決掉李念一的泥人便調轉了勢頭,又是一記樸實無華的直拳直衝驚培腦門而來,這一下要是落在了實處,怕是腦瓜子碎的連親孃都認不出來了。
看著由遠及近逐漸在眼前放大的拳頭,驚培想要躲避已是來不及了,隻好架起雙臂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然而等了幾秒鐘,卻並冇有動靜傳來,睜開雙眼,隻見一團白影正趴在泥人後背之上,雙臂死死鎖住了泥人的脖子,緊接著,洞門外傳來兩聲震天的吼叫,兩隻人猿一前一後邁著沉重的竄了進來,朝泥人飛撲而去。
雙方戰成一團,以白猿為首的人猿擺開陣勢,三麵夾擊下,打的泥人節節後退,不過幾分鐘的功夫,便已是傷痕累累。
好傢夥,三英戰呂布啊!
一時間驚培看的眼睛都直了,趁機溜到李念一身旁,用手探了下他的脈搏,還好隻是昏過去了,並無大礙。
就在此時,背後一聲野獸般的怒吼傳來,回頭看去,原來是與泥人正麵交鋒的白猿不知何時被打掉了一顆牙齒,猩紅的鮮血從嘴角淌出,如點點梅花般沾染在了雪白的毛髮上。
白猿歪著腦袋,如刀鋒般鋒利的眼神死死盯著泥人,隨後竟咧嘴露出邪魅的笑容,大手一揮,正與泥人纏鬥的兩隻人猿隨即退向兩側,緊接著又是一聲怒吼。
隻見白猿如泰山壓頂般將泥人撲倒在地,碩大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結結實實的砸在了泥人的腦袋之上,一時間塵土飛揚,不斷有殘肢斷臂從白猿身下扔出,不一會兒的功夫,泥人便在白猿的手下被拆成了一堆零件。
隨著泥人被消滅,洞室之中突然爆發出一道驚天震雷。
香劫已現,七絕陣破!
忽明忽暗的火光下,一縷縷灰塵夾雜著碎石從頭頂掉落,緊接著,腳下的地麵開始不斷抖動。
“洞要塌了!”
驚培扛起李念一,正要往洞外跑,隻見兩隻人猿分彆將自己和李念一夾在胳膊下,接著便隻聽見耳邊便傳來呼呼的風聲,眼前的景象如坐火車般飛快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