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引擎蓋裡冒出的陣陣白煙,王川開啟蓋子瞧了瞧,“冇事兒,發動機開鍋了,停著散會兒熱就行。”
隨後便幫呂青姚開了車門,幾人剛一進廠房,呂青姚的神色就明顯有些不對勁了。
“怎麼了?姚姚...”
姚姚...都喊上小名了,驚培在一旁聽的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冇想到王川這麼個糙漢子還有這麼肉麻的一天。
“冇事兒,就是感覺有點冷...”
呂青姚手扶著腦袋,言語間身體又不住的打了個擺子。
“正常現場,魂魄被嚇到了嘛...越是靠近那個地窖,魂魄就會越恐懼,王哥你扶她點,不然到時候可能會嚇暈過去。”
王川身為男人,很可能還是處男,陽氣重,緊靠著他可以儘大可能的緩解陰氣對魂魄所帶來的壓迫感。
“地窖在哪呢?”
順著呂青姚手指的方向,驚培一馬當先開啟了房門,隻見牆角的木架子下方,正好是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口。
驚培蹲在洞口朝裡看了半天,雖然其中的血跡早已被警方給清理掉了,但時不時還是會有一股腥臭味兒伴著嗖嗖的冷風從裡麵蔓延而出。
“確實是有些骴氣...”
骴氣這東西,和怨氣的概念差不多,都是人死後所產生的一種氣體,相較於怨氣可以直接從字麵意義上理解外,骴氣,則更加不為人知,相傳人死的越痛苦,死後就越容易產生骴氣。
在道門有數的記載中,明朝正德年間就有這麼一位狠人。
當時有一名叫劉瑾的宦官,本是孝宗朝的東宮太監,為人機靈,懂得討主子歡心。
後來孝宗駕崩,武宗朱厚照繼位,作為東宮舊人的劉瑾自然也是水漲船高,聯合著朱厚照當太子時期的其餘七個親近的太監把持內廷,對外號稱“八虎”。
隨著劉瑾的勢力越來越大,其野心也開始膨脹,尤其是在掌握“批紅”的權利後,麵對外廷的官員更加不可一世,漸漸地,民間就有了“站皇帝”的傳言。
何為“站皇帝”,就是說朱厚照在上朝的時候是坐著的,而劉瑾則站在他的身邊,官員們上朝先是拜皇帝,然後再對劉瑾行禮,如此為“站皇帝”。
其實光是大權獨攬也就算了,劉瑾在擔任內相期間,搞了數次變法,鬨得民間是民不聊生,無數家庭因為劉瑾而支離破碎。
外廷的幾位大學士一看這不對勁啊,再任由劉瑾這麼折騰下去,那大明朝還不亡國啊,於是乎便暗中有了“清君側”的想法。
正德五年,陝西巡撫、三邊總製楊一清起複,拉攏“八虎”中與劉瑾有矛盾的張永作為內應,向正德皇帝揭露了劉瑾貪贓枉法、貪汙受賄等大大小小十七件違法之事,後又在太監馬永成的幫腔之下,正德皇帝終於下令逮捕劉瑾,並令張永執行。
抓劉瑾,第一件事自然是抄家了,根據《繼世紀聞》記載,劉瑾在大權獨攬期間共搜刮黃金一千二百餘萬兩,白銀兩億五千萬餘兩。
這是個什麼概念呢,庚子年間《辛醜條約》清zhengfu賠償給八國聯軍的白銀總數乃是四億五千萬兩。
而明朝正德年間,朝廷每年的財賦額也不過兩百萬兩而已,如此相比較之下,當時劉瑾真的可稱得上是富可敵國。
而貪墨銀兩還是最次要的,也不知是內廷那幫人故意示意還是真有其事,張永在抄劉瑾家時,在其暗室之中發現了多枚私刻帝印,龍袍,以及五百套弓箭和三千副甲冑。
這下可不得了了,正德皇帝聽聞此訊息後,也是嚇得魂不附體,劉瑾這是要造反啊,於是便下令將其淩遲處死,言明需剮滿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梟首三日。
淩遲,俗稱“剮刑”,以陰毒殘忍著稱,《宋史刑法誌》曰:“淩遲者先斷其肢體,次絕其吭,當時之極法也。”
據野史記載,劉瑾行刑的第一天,劊子手隻割了三百五十七刀,每割十刀大聲吆喝一聲,防止劉瑾昏迷過去,感受不到痛苦。
而一天幾百刀下來,劉瑾依舊神誌清楚,晚上尚有力氣喝粥,補充體力。
說到這,不得不說劉瑾真是一位狠人,如此極刑之下,竟然能硬扛一天不死。
後書中有這麼一段話記錄了當時劉瑾剮刑時的慘狀。
“殺劉者欲其死之徐而不速也,劊夫由雙股自腹,依次而剮,受刑者不堪其痛、剜,瞠目欲裂,被髮狀如厲鬼,觀者無不心駭,有心善慈軟者,不忍直視...”
而正是因為如此慘烈的死法,導致劉瑾死後行刑現場骴氣沖天,當天觀看劉瑾受刑的老百姓身體素質稍微好點的,夜生夢魘。
但凡是身體孱弱的,都患上了“奔脈病”,整日渾渾噩噩,不知所行,幸好當時是在京城,欽天監五官司晨王之胥聽聞此事後,立馬火急火燎的趕到了現場。
他乃是龍虎山掌教嫡傳弟子,一眼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於是呈請監正,希望能賜一煞器用來鎮壓骴氣,然而欽天監監正雖然也是名門正派出身,但當官多年早已不再行道,一身本事也僅僅隻是停留在了理論之上,哪裡還有什麼煞器。
無奈之下,欽天監監正隻好將此事上書皇帝,希望能借皇帝的天子劍一用。
正德皇帝的帝劍乃是明朝鑄劍大師徐廣漢所鑄,名曰:“登極”,乃是徐廣漢采用天外隕鐵以數十位匠人煆煉三年,期間共揮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錘方纔打造完成。
登極劍自出世以來便自帶煞氣,又由皇帝朱厚照常年佩戴在身邊,更是沾染了些許帝皇之氣,後來劍身之上又被朱厚照命其篆刻日月山河,用以鎮壓華夏九州之用。
找皇帝借劍,這古往今來還是頭一遭,正德皇帝聽的新奇。
看著下麵戰戰兢兢跪著的欽天監眾臣,當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頓時嚇得群臣腿腳發軟不能自已,還以為是借劍一事引得皇帝發怒,正要磕頭請罪。
卻不料正德皇帝話鋒一轉,站在金鑾殿上哈哈大笑起來。